打了電話又沒有聲音。
這人到底有意思沒意思!
沈蔚藍冷著臉就要掛斷。
電話那邊發聲了。
「蔚藍,對不起。」
蔚藍,對不起。
那聲音太過于耳熟,以至于只叫出她的名字,她就猜到是誰了。
沈蔚藍閉上眼楮,右手慢慢握成拳頭。
緊握著的拳頭松開,睜開雙眸,眸子里格外的干淨,隨後一笑,叫道︰「顧、言、一?」
她一字一句,溫柔里帶著鋒利的匕首。
電話那邊無言。
沈蔚藍勾唇,「果然背景很強大,被放出來了?」
「我沒想傷害你。」
緩緩而來的一句澄清,只會讓沈蔚藍的心更難受。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顧言一,我和喬伊誰對不起你了?你把我們倆耍的團團轉!」
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沈蔚藍就覺得自己和喬伊愚蠢的要死。
「蔚藍,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你。」
「你為了傅司言擋槍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可是沈蔚藍……
「我可能還是太懦弱,沒辦法看著我的仇家過的這麼好。」
黑暗中。
一個沙發,一個男人。
手機的屏幕微微亮。
心情就猶如這黑暗一般,沉寂無比。
電話那頭,緩緩傳來沈蔚藍的一句︰「別再針對傅司言。」
「傅家害死了我的父母!」
「傅家還害的你們家公司倒閉,你爸媽離婚,沈蔚藍,你沒有心嗎?」
握著手中遙控器的手慢慢加緊力道。
下一秒,便見牆壁上的照片忽然亮起。
漆黑中,亮起了粉紅色。
不規格的相框發著光,照片里的人更為耀眼。
或難過、或甜蜜。
或是穿著白大褂焦急的模樣,或是握著筷子眯著笑。
雖然形態不同,照片不同。
可沒一張照片都有一個相同點。
都是一個人沈蔚藍。
顧言一曾無數次的坐在這里看著那些照片。
笑容滿面,甚至是五味陳雜。
只有今天。
在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只剩下無謂和無可奈何。
「傅家是害慘了我們家,但這一切都和傅司言無關。」
「傅雲城做過的事兒,他早晚會遭報應的。你該報復的從來都不應該是傅司言,而是傅雲城。」
「如果你現在報復的是傅雲城,我一定支持你。可你報復的是傅司言,你報復一個未曾經過手的人,你讓我該說什麼好?」
沈蔚藍的話幾次停下,後繼續開口。
她覺得自己向來三觀很正。
可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三觀正不正。
她只知道,自己想隨心走。
這不關傅司言的事兒,那就是不關傅司言的事兒!
這若是傅司言的錯,那就一定追究到底,誰也不怪。
「顧言一,只要你放棄報復,我可以讓傅司言不追究到底。」
不然。
傅司言肯定要追究到底。
他傷人了!
傷了她們兩個人!
即便顧言一有背景,但也會很快再進去。
很多事兒,不過就是傅司言的一句話罷了。
「你開口便是我放棄報復,可你有為我考慮過嗎?」
顧言一緊攥著手中的遙控器,下一秒,是嘶吼,「為什麼所有人都讓我放棄復仇?」
「為什麼都不問問我這幾年經歷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