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到是傅司言先投降。
他低下頭,雙手垂在腿邊,一時間不知所措。
許久,聲音沙啞,「就這麼討厭我?不想見到我?」
片刻,他抬眸。
對視上沈蔚藍的視線,動了動喉結,欲言又止。
沈蔚藍的瞳孔緊縮,睫毛輕顫,薄唇微微張開。
一句「沒有」就在嘴邊。
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一看到傅司言,她就想到自己的爺爺。
最後一眼,他緊緊的攥住自己的手心,說︰「他能給你一個家,什麼都不要問,給你一個家就足夠了!」
風吹不到,雨淋不到,就足夠了。
可是爺爺……
這一切風吹雨打,也全部都是傅家給的啊。
沈蔚藍緊攥著拳頭,偏過頭,眼眸不自覺的泛紅。
她多想以平常心對待傅司言。
可是她做不到。
哪怕她心知肚明這和傅司言沒關系。
哪怕傅司言現在和傅雲城也鬧的沸沸揚揚。
可她就是沒辦法讓自己跨過這道坎兒。
沈蔚藍幾次試圖開口。
卻都不知道說什麼。
只是看著他的眼楮,心里會很疼很疼。
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懂自己,疼自己,願意陪著自己胡鬧。
可自己卻因為一點小小的事情非要把他推開。
然後說一句沒有人愛我。
這種自己犯賤的事兒,沈蔚藍不是沒做過!
沈蔚藍咬著顫抖的下唇,最後皺眉,「對不起。」
「再給我點時間。」
「好不好?」
她聲音難得溫柔,說起話來不帶刺。
傅司言第一次覺得,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就如沈嬴問說。
陪她度過這段日子,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但如果沒有耐心陪她度過。
那麼……
就真的失去她了。
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就要陪她走過那些她自己無法熬過的日子。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也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反倒頭,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當時我能把這件事兒早點和你說,或許我們現在不會這樣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在這件事兒上,傅司言也有很多的問題。
「我錯在這件事兒不應該讓你從顧言一的嘴中得知,而應該是我親口告訴你。」
但是事與願違。
他那天晚上想說的。
卻出了意外。
「蔚藍,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兒。我都希望你放心,我沒想傷害你。」
他輕輕搖著頭,每一個字都說的如此沉重、認真。
他沒想傷害沈蔚藍。
從來都沒有。
沈蔚藍點了點頭,眼角有眼淚落下來。
她還是沒出息,還是喜歡哭。
「你吃飯吧。」
傅司言拍拍沈蔚藍的頭,就像以往的那樣溫柔。
「你吃了麼?」
沈蔚藍小聲問。
他本想點頭。
就听沈蔚藍道,「我吃不完,要不一起吧?」
「雖然沒什麼好吃的……」
也不知道傅司言吃不吃得習慣。
傅司言本想拒絕。
因為真的沒什麼胃口。
可是面對沈蔚藍的邀請,真的有點無法拒絕。
她能邀請自己一起吃,證明沈蔚藍還是有點松口了。
雖然表面看著還有一點倔,但她的心里其實一點都沒有變。
「你吃剩了我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