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藍緊緊的抓著傅司言的手心,幾乎是用盡了全力。
額頭的汗珠徐徐落下,臉色越發的慘白,就連唇瓣都發白的厲害。
「蔚藍?」
傅司言輕聲叫著沈蔚藍的名字。
她眉頭緊緊的皺著,夢里。
他中槍了。
沒有一個人來。
空曠的地下室里只有她們兩個人。
可她抱不動傅司言,手機沒有信號又不能叫人。
明明葉七就在門外,可她怎麼喊都喊不來。
顧恩忽然出現,槍頂著她的頭,就要一擊斃命的時候,傅司言沖了過來。
她在喊。
別過來!
別過來!
快走!
「快走!」
眼眸忽然睜開。
夢境真實的可怕。
沈蔚藍吞著口水,呼吸急促,肩膀處的白紗布上不自覺的多了一抹紅色。
「傅司言……」
她看著傅司言,眼神還有些迷茫和懶散。
可下一秒,便是失而復得的擁抱,緊緊的環住傅司言。
「我不是叫你別過來,你怎麼不听話。」
「你死了我怎麼辦,我怎麼辦啊……」
哭聲連連。
傅司言的臉色沉重。
夢境果然是反的。
那個拼盡全力奔向他的人,明明是她。
傅司言的手垂在她的身後,半天都沒有抬起來。
喬伊和葉七對視一眼,兩個人很默契的轉身齊步走,出了病房。
喬伊看到沈蔚藍醒來就放心了。
畢竟睡了兩天了,這換了誰都擔心啊。
喬伊坐在長椅上,雙手撐著臉龐。
葉七瞥了喬伊一眼,輕咳了一聲,「那天回家之後,沒有再吐吧?」
聞聲,喬伊抬眸。
沒有再吐?
怎麼可能……
葉七走之後吐的更凶了!
「沒有啦。其實也沒有醉的很厲害啦~」
喬伊呲牙笑著,笑完就後悔了,是不是有點太不注意形象了。
而且越是夸張的表情,就越是代表著自己……心虛。
「嗯。」
葉七點了下頭,好在沒追問。
喬伊也松了口氣。
倒吸了一口氣後,低下了頭。
病房里。
傅司言倒了水給沈蔚藍。
沈蔚藍則是看著傅司言,一刻鐘都不離開視線。
「喝水。」
他遞過去水杯。
沈蔚藍接過,喝了一口便又給了過去。
傅司言看了沈蔚藍好一會兒。
「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叫醫生過來?」
「不用了。」
沈蔚藍伸手勾住傅司言的衣角,搖搖頭。
傅司言便皺眉。
「傅司言……」
「為什麼不告訴我。」
說起那件事兒。
沈蔚藍還是很難過。
他那幾天之所以孤立她,是不是就是因為,他知道了。
所以才刻意孤立自己。
「打算找機會告訴你。」
那天晚上叫她回家,就是要跟沈蔚藍說這件事兒。
但沒想到,顧恩打亂了他的計劃。
而這句話,最後是從顧恩的口中說出來的。
她也是從顧恩的嘴里得知的。
「害怕我會怪你是嗎?」
沈蔚藍看著沈蔚藍,眼楮里多了一層薄霧,就要哭出來。
「沒有,只是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我家夫人這麼開懷,落落大方,不會把上一輩的事情放在這一代上來說事兒,對吧?」
傅司言還在強忍著。
故作淡然,笑的輕快。
卻在下一秒,听到她的話,僵住了動作,也僵住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