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藍看到來人,眸子里很顯然的閃過一絲震驚。
下一秒,便豁然起身。
你以為她上車了?
那你也太小看沈蔚藍了。
沈蔚藍的自尊可不允許她就這麼听傅司言的話。
她是什麼?玩具嗎?
他說上車就上車!憑什麼听他的。
沈蔚藍的腳步逐漸加快。
那車子便和她並肩,不忘摁了一下喇叭。
沈蔚藍愣是看都懶得看一眼。
「沈蔚藍!」
他壓低了嗓音,不爽的叫著沈蔚藍。
沈蔚藍瞥了他一眼,雙手抄入口袋,往一邊的人行道靠了靠。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便更遠了一些。
傅司言干脆將車子停下來,迅速下車,攔在了沈蔚藍的面前。
「我說的話不好使了?」
他臉色深沉,看著沈蔚藍時的眼神里更是充滿了冰冷。
「你說啊,我听著呢。」
沈蔚藍笑的溫柔又燦爛,強行讓自己堅挺的看著傅司言,眼底里沒有一丟丟的難過。
難過全部都藏在了心里。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傅司言就覺得很難過。
曾經說過的保護,現在都變成了過眼雲煙。
「和我回家。」
他耐著性子,又開口。
沈蔚藍則是訕笑,「先生不是挺忙的麼?怎敢勞煩先生親自來借我呀!」
說著,沈蔚藍指向傅司言的車子,道︰「先生還是回吧?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至于什麼時候回。
回到哪個家,那就不一定了。
「沈蔚藍!你在挑釁我!」
他臉色不是很好,渾身散發著冷氣,好似想怎麼樣,卻又拿沈蔚藍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
他在強忍著脾氣。
怕傷了沈蔚藍,又怕哪句話說重了。
可他不知道,冥冥之中,他的行為已經在傷害沈蔚藍了。
「別演了,累不累啊。」
沈蔚藍推了傅司言一下。
傅司言的肩膀輕顫,心里好似被什麼狠狠的抓了一下,疼的厲害。
「演什麼?」
他問。
沈蔚藍則是笑,「你心里不清楚麼?」
「不就是玩夠了麼?」
「玩夠了就甩了你和我直說啊。」
沈蔚藍忍不住淚奔。
干嘛要跟她冷暴力呢。
「你看到我這麼狼狽不堪怎麼揣測,還要笑臉相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啊!」
情急之時,她甚至抬起雙手。
手指上的紗布在提醒著傅司言,她還受著傷。
眼淚啪嗒落下,沈蔚藍干脆蹲下來。
「我怎麼就那麼倒霉!好不容易以為有個歸宿,現在又不要我了。」
「怎麼所有的倒霉事兒都輪到我身上了!」
雖說不是沒了男人不能活。
但是,那種依賴感!
依賴感你懂嗎?
就是你覺得接下來他都會保護你,護你周全了。
可忽然有一天,他告訴你你得自己扛了,天就是塌下來你也得自己扛了。
沈蔚藍好難過……
站在眼前的那人完全怔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本是滿身怒氣,滿是醋意的跑過來找她。
卻被她噎的,像是什麼都是他的錯一樣。
傅司言倒吸了一口氣,緩緩彎下腰來,伸手扶住沈蔚藍的胳膊,「先起來。」
「別踫我。」
沈蔚藍第一次這麼嫌棄的推開傅司言,然後轉了個身,繼續抱住自己的膝蓋,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