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當年我也是沒辦法了,你說那個小山村,連個正經路都沒有,再說……」
「再說什麼?那麼多的人都過來了,你怎麼就不能過?你就算不能過了,你自己扔下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跑了,我也能原諒你,你為什麼要賣姐姐?如果你不賣姐姐,她能死嗎?這一切都是你害的。」項小北越說越激動,她站了起來,站在小鳳這個是她母親的眼前說︰「進屋這麼久,你都沒說好好問問姐姐到底是怎麼死的,你心里想的是什麼難道我不知道?你不就想來要點錢嗎?你想我會給你嗎?」
小鳳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說︰「我是沒臉來,但我也沒辦法,如果不是你還有兩個弟弟,我也張不開口,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女兒,你有責任和義務贍養我,白閨女說了,有什麼事可以找她,她說你不會不管我的。」
「當年在你就應該盡義務的時候,你人在哪里?你沒對我們有過絲毫的養育之情,我們為什麼要對你負責?我明天就登報與你月兌離母女關系,如果你不想自己臭名遠揚,就你乖乖地離開。」
小鳳的臉終于冷峻起來,剛才的笑臉全是裝的,她說︰「你做什麼我管不著,但我會去告你的,白姑娘說了,只要我告你,你就得損失更大一筆錢還有什麼股票之類的,我也听不懂。」
「你真是我的母親,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項小北氣得說不出話來,只听小鳳緩和一下語氣說︰「丫頭,如果你沒錢,媽也不來現這個眼,可你現在是大老總呀?你一個月的工錢,比我們一年都多,你就給我們幾個又能咋樣呢?」
項小北試探地問︰「你想要多少?」
小鳳用手拽著衣襟說︰「你這麼有錢,也用不了那麼多的錢,我和你的兩個弟弟可就不一樣了,我們到處都得用錢呀,你就說他們……」項小北用手勢阻止了她說話,冷冷地問︰「說,想要多少?」
「五……五百萬吧,也不算多,听說你們……」
項小北拿起身邊的一個杯子,狠狠摔在地上說︰「如果你要五萬,甚至是五十萬,我覺得你還算是一個有良心的人,你竟然開口就要五百萬,你以為我是開銀行的?」
小鳳的臉都嚇白了說︰「沒生你的時候,我給人家代孕,人家都給我二十萬,賣……賣你姐的時候也給了五十萬,現在……這都什麼時候了,五十萬也不夠做什麼的。」
項小北一字一句地說︰「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你喜歡怎樣就怎樣。」杯子的響聲把商凌晨引了過來,他剛要勸項小北,項小北眼楮一瞪說︰「你少說話,我做了決定的事,誰也無法更改。」
小鳳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下,她磕頭如搗蒜一般說︰「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吧,沒有五百萬,三百萬也行,只要給了我錢,我再也不來打擾你們了。」
「你如果喜歡來,可以天天來,吃飯還是能供得起的。」項小北覺得這一切跟夢一樣,她不明白,怎麼自己身上竟然會發生這麼多的事,就不能平平安安地踏實幾天嗎?
小鳳听她這麼說,立時站了起來說︰「哼!人家白姑娘早就說了,還真讓她說中了,她說你就是一個一毛不拔的小氣鬼,我告訴你,明天開始我就去你單位鬧去,要是不把錢給了我,我立刻告你去,白姑娘給我撐腰,她說沒見過這麼白眼狼的人,如果沒有我生你,你有今天的好日子嗎?我要是不把你姐賣了,你現在還在小山村窩著呢……」
項小北上前就給了她一個耳光,嘴里罵道︰「你要是再敢提我姐,我直接對你不客氣。」
「打人了!閨女打媽了……」小鳳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商凌晨要阻止她,項小北說︰「讓她鬧,我告訴你,你就算是我媽,我也可以告你敲詐罪。」
小鳳停止了哭喊說︰「我就不信了,媽媽管閨女要錢,天經地義地事,你去告,去告!」
項小北第二天一早,就發現自己的母親坐在公司的大門口,正呼天搶地地叫喊叫昨天晚上說的那點事。項小北讓保安把她拉到保安室說︰「你這樣鬧我就能妥協嗎?」
小鳳露出狡黠的眼神說︰「反正我就是一個農民,我怕啥呢?咱們有害怕的。說實話,如果你不是我閨女,我連這樣的大門都不敢進,可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呀。」
項小北一直看著安靜的手機,不一會兒的功夫,來了一個女記者,項小北跟她耳語了一番,並走進了小鳳待的屋子里。
女記者很溫和地說︰「項總讓我采訪一下你,總比你自己在公司門口鬧好吧?你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我看能不能幫助到你。」
「你可拉倒吧,你們肯定是一伙的。」小鳳可不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真農民。
女記者特別有耐心的開導她,慢慢她就上了套,雖然她說的話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但她說得津津有味,越說越覺得自己苦,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出的一切都變成了真的,連她自己都信了,而她嘴里的項小北真的是一個不孝的女兒狠心的娃。
中午,項小北好脾氣地讓母親在食堂吃了飯,並與她並坐一桌,小鳳極為得意,她對項小北說︰「我真不想難為你,怎麼說你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但……我現在是真苦,想讓你拉一把……」項小北光顧著吃飯,不停地用手機里的微信說著什麼,吃完飯她把母親安排在一間會議室里說︰「你先在這里待著,你不是想告我嗎?我想問你有訴狀嗎?」小鳳得意極了說︰「有。」她從一個大布包里翻出一摞資料說︰「嗯,就是這,最好別用,咱們都省事。」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感覺自己佔了上風。
項小北看了一眼說︰「好,你保存好,到時候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