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凌晨的問題太多,在項小北這里也沒有找到答案。他們也確實在友好的氣氛中達成了默契。項小北給白靈靈足夠的權利,讓她參與馬上要進行的服裝品牌發布會。
白靈靈的服裝發布會,每年都是由她親自舉辦,已有三年的光景,每次效果都不錯。項小北知道這次商氏企業收購了白家的企業,白靈靈卯足了勁想要證明自己,她覺得這是好現象,至少能會商家帶來利益。
接下來的時間里,白靈靈真的全心投入到品牌發布會的準備工作上,項小北所要做的就是嚴格檢查她制訂好的每一道程序。她發現白靈靈還真有過人之處,她就算想存心挑毛病也是不容易,因為在每一個節點上,她都做了經心的預案。
白靈靈的經驗幫了她的大忙,項小北在心里感覺如果真的讓自己出手,肯定會有很多想不到的地方。
白靈靈在收尾時刻看到項小北只有點頭的分,這才松了一口氣,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她也沒想到,項小北竟然一個毛病也沒挑出來,她更覺得自己至少比她更稱職。發布會之前,女乃女乃要她把所有細節都想好了,不能出一點紕漏,因為稍有不慎全盤皆輸。她特意強調一定要注意白靈靈所有動向。項小北感覺女乃女乃有點小題大做,她說白靈靈這是一次極好的出風頭的機會,她怎麼會讓自己做砸了呢?老夫人說最好是這樣,但人心不可測,如果她想利用這個機會呢?
老夫人說完,項小北上了心,她盡可能地遠離事件本身,讓白靈靈負全局的責任。
發布會這天終于到了,時間是上午的十點。
項小北看著忙前忙後的白靈靈,覺得如果這是一個沒有太大野心的人,她們也許能成為朋友,但這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白靈靈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先是各路老總到場、講話,項小北好人做到底,讓白靈靈全面主持。白靈靈欣然接受,白靈靈這天把自己打扮得即知性又端莊。身上的旗袍恰到好處地展示了她優美的身材,她臉上總掛著微笑,說出的話如春風一般溫柔,項小北無意之中看見商凌晨竟然像個呆子一樣,被白靈靈的美貌所折服。這個曾經的花心大少,如今緋聞還真的是越來越少。
「親愛的賓客朋友們,先讓我們服裝界的權威人士,京城最有名的設計師肖鵬講話。」台下掌聲雷動。項小北知道為了請他,他們動用了多少資金,這一切都是白靈靈的功勞,接下來就是演員們展示服裝的環節。項小北的心里松了一口氣,覺得關鍵的地方都妥善安排完畢,接下來的表演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
肖鵬的講話並不長,演員開始登台表演,項小北跟隨大家看著模特們曼妙的身材在舞台上如花一般綻放,心情大悅。正在這時,主持人白靈靈有些慌張地跑了過來說︰「商總不好了。」項小北心里轟隆一下,她覺得肯定要出事,她不可能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在自己面前,她一再叮囑自己,不管出了什麼事,自己都不要插手。
「怎麼了?」項小北心平氣和地問。
「你不知道,咱們原來說好的,請的明星,今天來不了了,剛才我一直給她打電話,她一直說馬上到、馬上到,我知道她是明星,不可能在台下等著,就一直不停地打電話,可是、可是,現在她的電話打不通了,打她經濟人的也沒人接,這可怎麼辦呢?」
項小北心想這算什麼事?就說︰「不來就不來唄,這麼多模特我看也夠了。」
白靈靈叫著苦說︰「我的大老板,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咱們這個發布會得到多少商家的贊助?咱們自己並沒花太多的錢,其中有一家珠寶商,是下了血本的,他們出了一款特別珍貴的寶石項鏈就要戴在明星的脖子上。現在咱們不做了沒法交待呀?」
項小北特別鎮定地說︰「這樣的突發情況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你是全權負責人,這個時候你不能推在我的身上,你自己想辦法解決。」項小北說完就想離開會場,她可不想卷入她構建的是非之地。
白靈靈怎麼可能放她走?她帶著哭腔說︰「商總,我剛才找了商凌晨他也一點辦法沒有,」她看了一眼手表說︰「還有十二分鐘,那個明星就要上台了,如果沒人,咱們可真交不了差呀,咱們與珠寶商是有合同的。」
項小北知道她就是在難為自己,說︰「我見見珠寶商負責人。」
白靈靈兩手一攤說︰「他們並沒來,只是派個部門經理,再有,這都什麼時候了,找人也沒有時間了。」
項小北永遠都無法原諒的就是接下來她說的一句話,為了這句話她差點身陷囹圄。但當時情況緊急,她也沒時間思考,她說︰「你想怎麼辦?你有主意了?」白靈靈剛才帶著哭腔,此時已然落下眼淚,她說︰「你和那個明星長得特別像,要不你上去替她怎麼樣?」
白靈靈身邊還有幾個人,她們異口同聲地說︰「真是太像了,氣質也好,再穿上衣服肯定差不了。」
其實這個時候項小北還是清醒的,她說︰「干脆你上得了。」
白靈靈一臉苦相說︰「我哪離得開呀?我一會還要串詞呢,你就幫幫忙吧,也就來回走三次,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再者說了,救場如救火,也沒比你更合適的了。」
「我根本不會走台步,到上面還不出丑?」項小北心里想的也不過如此。
但幾個人一起說她身材好,比明星的都好,那個明星都三十多了,沒法跟她比,她上台主要展示的是珠寶,而不是模特步。
人都愛听好听的,項小北也不例外。
她在幾個人蜂擁之下,連怎麼來到化妝間的都不知道,反正她被幾個人一起武裝起來,她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但她分明看到白靈靈掛著淚珠的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