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最近兩天小說寫的越來越順暢,楊慧君的故事也越來越有看點,當然,我是以百分之三十的真實,加上自己的臆想,正寫到楊慧君來心理診所的事,看著那麼多的留言,心情大好。正在調整大綱,希望有個美滿的結局。門外忽然有敲門的聲音。打開門一看,竟然是一個陽光男孩,手里舉著快遞。
快遞小哥開著玩笑說:「怎麼打你電話不接,沒辦法直接送過來了。」
我接過快遞是一封書函。我剛要簽字忽然發現上面的地址竟是我市某區法院的信函。
我詫異地問︰「這是什麼?」
見多識廣的快遞小哥瞄了一眼說︰「好像是法院的傳票。」
「傳票?」我心里一緊,有些不詳地說︰「怎麼可能呢?」等我再抬眼時,快遞小哥已經溜之大吉了。
我心里砰砰的跳著,趕緊找到剪刀將信件剪開。還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傳票。紀晚舟委托當地法院向我發來的。
我氣得手直哆嗦。控制了好一會兒。才用眼楮往下看。
看了三遍我才反應過來到底是因為什麼,傳票的大概意思是,十多年前,他年少無知竟然把傳家之寶以私人物品的形式送了我,而且沒有經過家人的允許。這是一張珍貴無比的張大千親筆畫,還有其他明家的落款。由于當年他年少輕狂,不懂得此畫的珍貴程度,在沒有告知真正的收藏者同意後,竟然轉送給我。多年以後,因家人的逼迫和對古跡的珍愛,索要曾經的珍貴名畫。書中列舉了自己曾經以私人的方式進行索要無果後,不得不將我告上法庭。
我有些慌了,在屋子里來回徘徊著。
我本應該立即打電話向蘇麗雅求救,得到她的幫助。令我更心慌的是,我當初根本就沒跟她說什麼張大千的畫,這麼大的事兒,我不可能不告訴她。可我應該怎麼告訴她呢?假如她知道我撒謊,我們之間的友誼肯定會出現第一道裂痕。
就在我像蒼蠅亂轉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紀晚舟的電話適時的響了起來。
我估計他在北京的某一個角落里正在等待著我的落筆簽字。他把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
「收到了嗎?」他不說全稱只含糊的問。
我腦子飛快的旋轉著,並把手機上的錄音打開,我想我一定要用智慧與他周璇。
「收到了,你什麼意思?」我沒好氣兒的說。
他的情緒也不高,說︰「對不起了。我也不想這樣,可我真的沒辦法,我的父母還有我老婆天天像審犯人一樣審我,他們根本不相信這麼名貴的畫你會弄丟。他們天天逼著我找你,可你態度一直那麼堅決,我是無計可施了,只好出此下策。」
我不敢輕易的說話,我知道我的錄音有可能會作為將來的證據。我也甚至相信紀晚舟的手機上也打開了錄音功能,或者他的老婆家人就在身邊。
我思考了足足有兩分鐘,才說︰「你說的是不是天方夜譚?什麼名貴的畫?什麼我不能弄丟?我當時只有十四歲,我們也只相識了短短的幾個月,你用我做模特,畫出了那幅我還算有記憶的畫作︰《少女的記憶》,其它的與我有關嗎?」
「《少女的記憶》並不重要,我想要的就是張大千的那幅。」紀晚舟著急地說。
我心里一樂,就是要讓他急,讓他慌。我淡定地說︰「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什麼張大千?我到現在才知道張大千到底是何許人也?你捫心自問,我當時懂得什麼是好畫什麼是名品嗎?十四歲的我是從農村走出來的小女孩,迷失在省城的街道上,我連飯都吃不飽,你還指望我知道誰是張大千嗎?假如你當時就知道他的名貴,你為什麼會送給我呢?我的記憶里真的沒有這幅什麼張大千的畫。我肯定會承認《少女記憶》這幅畫,但是我確確實實把它弄丟了。至于你說的張大千,我一點兒記憶都沒有。」
紀晚舟有些惱火的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也承認過,我還送給你另一幅畫了嗎?」
我立刻改口說︰「什麼另一幅畫?你亂七八糟的一共給過我不少東西,有美術書,還有你以我為藍本的素描,你到底說的是什麼?」
紀晚舟發火了,不知道拍了什麼東西,砰的一聲說︰「你別胡攪蠻纏啊,當時你確確實實承認了我送過你兩幅畫。」
「我回家之後為了找那幅《少女記憶》,我確實翻到了一個美術書,當時你給了我美術書,還有很多素描畫,其它的鄭重其事的給我的,我只記得《少女的記憶》。
我話剛一落地。手機就被一個人搶了過去,一個女人凶狠的聲音傳了過來︰「少裝蒜了。紀晚舟老實,但我不一樣,想密下那副名畫嗎?做夢吧,門兒都沒有!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他。我馬上通知你們當地的法院將你家封鎖起來。以前的時候不是實行抄家嗎?你以為現在就不會了嗎?」
我立刻冷笑說︰「好呀,來吧,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大能耐。你們以為我是嚇大的嗎?從現在開始,只要我家丟了一根針,我就報警說是你們所為。」
經晚舟又接過電話語氣有些緩和地說︰「我們誰都不想鬧得太僵,你如果真的留有這幅畫,我們協商一下子。不行的話我們賠償給你五百萬現金。」
我故意帶著哭腔說︰「紀晚舟,你模著良心說我當時知不知道你曾經給過我這樣一副名畫?你再拍拍良心說你當時懂得這幅畫的價值嗎?如果懂得,你會給我嗎?所以即便是你真的給了,在我的記憶里也不會留下來。我的心只在那幅《少女的記憶》。
對面沉吟了半晌說︰「不管怎樣,這個官司我也要打了,我希望你慎重行事,最好能在找一找,這樣咱們皆大歡喜,我承諾你的五百萬絕對不會食言。」
我也毫不客氣的說︰「五百萬真好,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但天生沒那好命,你也別惦記了,至于你想做什麼,我無權干涉,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談的了,請便吧。」
「什麼時候能夠找到畫,我們都可以庭外和解。時間還有一個半月。」
我想也沒想就把電話掛了。
我把自己的電話錄至少听了五遍,覺得沒有任何紕漏了,我這才拿起電話打給蘇麗雅。
蘇麗雅忙的不可開交,接過電話就說︰「什麼事兒?我在忙別打擾我好嗎?」
我也不客氣地說︰「天大的事,怎麼你找我的時候,我總是受氣的小媳婦,等我找你你就成了爺了?」
蘇麗雅緩了一口氣說︰「真的在忙,裝修快完成了,有幾個地方不是特別滿意,正在返工呢,工人們都不願意再干了,這不再哄呢嗎?你也用我哄?」
妥協的永遠是我。我說︰「好吧,不過等你忙完了咱們再說吧。中午約在一起吃飯吧,你就是再忙也得喂腦袋不是?」
「你能有什麼大事兒?我想在裝修現場對付一口得了,要不你來我這里,我叫點外賣。」蘇麗雅一貫的輕蔑語氣。
「不行!」這次我的語氣也特別強硬。
「看樣真有事?好,你說時間、地點吧,別離我太遠,小窩肯定去不成了,也沒那個時間。」
我只好說了時間,而且說了一個離她特別近的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