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過來一句什麼樣的話讓你有了這樣的判斷?」我好奇地問。
「反正是沒頭沒尾,估計是打得正歡,我問她在嗎?她就把話打到與我的對話框里了,是︰昆明沒意思,還是去桂林吧,那里的風景才更宜人呢。我想可能是跟某個男人約會去桂林吧。」
「然後呢?」
「那時候我還沒盜號,用自己的號加的她,她基本上對我是不理不睬,一點也不像桃花依舊喜歡傾述。也就是在當天吧,我潛入了她的空間日記,寫得都是一些教人積極向上的文章,而且還標榜自己如何淡然處事。其中有一篇文章竟然是討論女人不應該做小三的,而且還有理有據,標題就是《不做情人︰女人請自重》。我看了真是覺得太好笑了,一個已經出軌做了小三的人,卻堂而皇之地勸誡別人?光看標題我就覺得好笑。用小學的語文知識來說,文章的中心思想就是︰一個女人不僅要潔身自好,而且還要承擔大部分家庭責任,一旦出軌了,就月兌離了正常軌道,陷入內外交困的境地……反正那道理講得比誰都明白。我一氣之下罵了她,我留言說︰只有一個當過小三的人,才會對這些感同身受,別在這里裝了,難道你不是嗎?一面享受著男人帶給自己的刺激,一面板起臉,告訴別人這樣可不行,不是好女人所為,滑天下之大稽。你是想扛著貞潔牌坊招搖過市,不怕被人抓個正著嗎?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人家都不搭理我,每次都是把我拉黑了,後來空間我也進不去了,好像她那個qq就不動了,我再也找不著她了。」
「揣著明白裝糊涂的人大有人在,你何必生氣?你們怎麼說也都是受害者,從某種角度來說。」
「我最生氣的就是這樣的人,明明自己就是那樣的人,偏偏裝出另一幅樣子,太無聊了,你有事不說我覺得就不錯了,還教人家怎麼不做,自己做得事總是以為天衣無縫。我看了她寫文章的日期,我想孔蒂肯定看過,也不知道他作何感想,如果他覺得正常,說明他們是臭味相同的一路貨色。」
「無論人和動物,偽裝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偽裝和包裝完全是兩個概念。我給你講一個真事,也許對你寫小說有幫助。」
我看了一眼表說︰「好,你說吧。」
「我喜歡唱歌,雖然唱得不好,我們在一個唱吧里玩,時間長了,大家姐姐妹妹地叫著,當然也有男人,有一次一個女人訴苦說她老公出軌了,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如果不離婚,她不甘心,離了以後怎麼辦?大家七嘴八舌地給她出主意,一個在這里特別有權威叫雲兒的女人說了一大段道理。因為有幾個人給她出主意說,婚是不能離,但你也出軌,讓男人嘗嘗背叛的滋味。這個雲兒義正詞嚴地說︰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女人都不能出軌,不僅不道德,最關鍵的是傷害家人和孩子,而且不是與丈夫那樣的男人同流合污了嗎?她正在群里慷慨陳詞,忽然一個男人竄出來打字說︰你裝什麼呀?上個周末的時候我們不是開的房嗎?你一絲不掛的照片還在我的手機里,你還說必須兩周一次,女人如花需要男人的澆灌滋潤……群里一片嘩然,女人灰頭土臉地下網了,以後再也沒見過她。」
「到底怎麼回事呀?」
「這個女人不僅跟剛才說話的男人上過床,而且又有了新歡,讓這個男人知道了,兩人鬧得不可開交,看她又裝模作樣上來教訓別人,男人可能看不慣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吧,于是……後來听與她在生活中是朋友的網友說,她很長時間萎靡不振,連班都不想上了,其實她工作特別好。」
「這個竄出來的男人也真夠可惡的了。」
「我倒覺得這個女人更可惡,本來是表子,卻也想立牌坊。做就做了吧,還想當聖人甚至教訓別人。」
我笑著說︰「咱們不操心別人的事好嗎?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聊聊跟自己有關的吧。」
「好,你什麼地方不明白?」
「我看了你與玫瑰人生的聊天兒記錄,但是有好多地方我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听你這麼說我知道了,原來你是假扮孔蒂,對嗎?」
「是的。」
「玫瑰人生就相信你了?」
「這個一點也不難,我和孔蒂交往多長時間了?我無法識破他出軌,但他平時的喜好和愛說什麼,那是沒辦法改變的,她輕而易舉就相信了。」
听她說這麼多,我的心里擁堵的厲害,卻不得不說︰「好,你說吧。」
「我永遠也忘不了我第一天加上他的情景。應該是出事一年以後。我說你在嗎?試探了她好幾遍她才終于說話了,說真的是你嗎?」
我插話問︰「這句話信息量挺大呀,好像他們一直沒太聯系,對嗎?」
「對。其實我的試探也是冒著風險的。這個也是我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至少他們得有個分手的儀式,但是沒有。」
「這個男人真是有個性,對自己扔不下的,千方百計地要在一起,對已經不感興趣的,連聲招呼都不打轉身就走。你知道了這個。還找他有什麼意義呢?」
「還是置氣吧。孔蒂跟我說過他說他跟這個女的雖然是五年的時間,但是他基本沒費什麼力氣就得到她了。他說是這個女人特別主動,而且,也是他最輕易得手的,我當時就不相信反駁他說,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呢。他可能也知道我在這個女人身上沒得到什麼確切的信息,所以才膽大妄為的說你不信那就沒辦法了,實際情況就是這樣,我們是有一點點的工作聯系,她對我有了好感,然後主動勾引我的。這麼多年雖然我們在一起五六年,也就是在一起吃吃飯,偶爾聚一下。真的沒有太多的事。上床也沒幾次。」
我搖了搖頭說︰「他說的可是事實?」
「鬼才會信。我是知道他的個性了,不把事實擺在那里,他絕對不會承認的。我說你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跟他在一起五六年是像對我一樣嗎?你對這個叫桃花依舊的也是認識五六年,為什麼就這麼放不下?他辯解說。人家是一個良家婦女,是一個賢妻良母,並不喜歡在外面招惹是非,她是覺得我和她身邊的男人不太一樣,也因為她婚姻不幸福,希望找個寄托。桃花依舊就不一樣了,我是挺喜歡她的,但是只是那麼一小段時間離不開他,其實後來我挺討厭他的。我當時又罵了他,我說,當著我的面,你不是說人家勾引你,就是說你特別煩人家,但你不僅給她們花錢,而且還三番五次地保證,你嘴里有沒有一句實話?」
我倒是挺贊同她的思路的,問︰「你相信這樣的話嗎?」
「一句不信,一派胡言。」
「你第一次和玫瑰人生的對話,得到的信息多嗎?她抱怨你了嗎?當然就是報怨孔蒂?」
「真沒抱怨,但信息量非常多。我今天跟你說我日記本上沒有的,你回去再看聊天兒記錄的時候,你就能明白很多事兒。當時我氣憤極了。因為我們第一天談話。從九點聊到了午夜的兩點。」
「好,這段我回家自己看。」
「當時我還是有點相信孔蒂的話,因為一樁樁一件件事擺在那里的時候,我又一次傻了。我當初真的有點相信是那個女人主動勾引他的,他外表不錯,工作也好,性格也挺吸引女人的,萬沒曾想,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他下的功夫不是一星半點……這部分你回去看就明白了。我當時坐在電腦旁,腦子里跟過火車一般轟隆隆的火車怎麼過都過不完……就像債多了不愁一樣。我真的是無話可說了。我看著聊天記錄,我連眼淚都沒有。也沒向桃花依舊那時候氣的手都直哆嗦。我只是不相信一個男人為什麼可以信誓旦旦的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