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是長孫明珠主動送來的,酒也是她特別準備的。
他從未要求她做過什麼,她卻將一切都準備周全,甚至還楚楚可憐的說了那些話,來博取自己的同情,讓自己放松戒備。
原來不過如此,還不是希望借用這種無聊的方式,來挽回他們早已破碎的婚姻。
長孫明珠,你一個要才智沒才智,要家世沒家世的女人,你有什麼資格要我李世民對你用心。若非看在保留著你這個王妃的存在,還能樹立我的好名聲,好形象,我早就殺了你了。
他在心里咒罵著,在想著被一個女人算計得做了那種事情,一種前所未有的怨怒涌上了他的心頭。
他的右手微微顫抖著,他是想要抬手去打長孫明珠的,卻因為幔帳外站著無數的人旁觀,他不可能動手。
一點點的收斂了惱怒,他就是直接披了衣服下床。
冷冷的掃向了李建成和李元吉這一雙名義上的兄弟,他最後才問︰「二位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和王妃之間的這點私事,也要向你們報備才可以?」
李建成訕笑著道︰「有人報告說,有陌生男女企圖晦亂宮闈,做大哥的我是實在沒想到是二弟你和你的王妃。這若是早知道是二弟和弟妹,也就可以免了這一場尷尬。說實在話,都是二弟太久沒回帝都,先前又有死訊傳來,再加上二弟妹不常在宮中走動,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誤會,實在是誤會一場。」
李世民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將長孫明珠用被子裹起就是問︰「不知道世民可不可以帶著王妃回府去?」
「當然可以。」
李建成含笑著目送李世民離開,心里就是一陣陣的不爽快。
尼瑪啊,這可是高希精心策劃的大計,足可以讓李世民與李秀寧兩個絆腳石身敗名裂。
可這麼完美的計劃居然就這樣被破壞了,簡直是太讓人不爽了。
李建成不爽,李元吉更不爽,憑什麼好事沒有他的份,倒霉的黑鍋讓他背。
他時不時偷眼瞟著李建成
,又時不時的看向了李世民的背影,心中開始搖擺不定了起來。
到底要不要換個人投靠,要不然自己這輩子都前途堪憂啊,說不定到死了,連個王爺都混不上。
他心里琢磨著,就听到李建成陰陰,「你可給我把主意擺正了,父皇親口所說,李世民不是李家親子,你若是跟了他,就是自己在找死。」
李元吉瞬間回過了神來,諂媚的笑著,「大哥說笑了,小弟哪敢啊?」
「不敢最好。」
李建成悶哼了一聲,就是遣退了所有人,獨留李元吉和自己一起等著父皇的到來。
李世民抱著長孫明珠走出了宮殿,就看到秀寧急急的走來,似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那般。
他猜到了,她必然是知道宮中出了大事,所以急急的趕來查看。
她必然是想起,先前他們是在這處宮殿外分別的,所以才格外的擔心。
不自覺間,他別過了頭,不敢對視她的那雙眸子。
他躲閃,秀寧就是懂了幾分。
再看那被子包裹中的女人,一雙玉足暴露在了空氣中,他就是懂了幾分。
不自覺間,一行清淚順著秀寧的眼角滑落。
她遠遠的站在那里,就听到旁人議論秦王與王妃感情之好,兩個人可謂是你儂我儂,經歷生死再相逢,就如同**一般,所以才會在皇宮中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事情。
秀寧的心在痛,她沒有多留,只看了那一眼後,就是轉身,快速的朝著鳳吟閣走去。
李世民再抬頭,就已然不見了秀寧的身影,他四下搜尋著她的下落,卻不見那翩然若仙的女子。
他一遲疑,就是朗聲道︰「王妃,這般不妥。如此一路走來,對你的名譽多有損傷。我抱你回宮殿,讓宮人給你換了衣服,再命人抬轎子送你回去。」
他這話不是說給長孫明珠听的,若非是要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一個良好的形象,不願意被人誤會他薄待結發妻子,他早就一甩手,將長孫明珠丟在了地上,而後去
追秀寧去了。
只可惜,他是李世民,是要爭奪皇位的李世民,所以他不能做那麼沖動的事情。
努力的擠出了一抹笑容,保持著鎮定,他抱著長孫明珠回了殿閣。
他再要離開時,就听到了宮中內侍喊駕的聲音,「皇上駕到。」
李世民在心中冷笑,表面上卻是泰然自若的同兩個所謂的兄弟道︰「看來這是定鬧得不小啊。」
李建成一臉無辜的道︰「世民,你也該明白,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父皇最注重的就是禮教,所以有這樣的事情,自是無人敢隱瞞的。不過世民你放心,你和弟妹之間絕對理所當然,父皇不會怪罪的。」
李世民在心里暗暗的冷哼就是道︰「咱們都出去吧,一會不能讓明珠她這個模樣接駕。」
「對,對,世民說得有道理,請宮女來給秦王妃更衣。」
李世民與李建成,李元吉三人離開後,就有宮女拿著衣裳和一碗湯藥走進了殿閣。
看到湯藥,長孫明珠的眉頭就是微微的皺起,「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王殿下說了,王妃不得懷有他的骨肉,所以這是讓你留不得孩子的藥,你若不喝,就會換成留不得命的藥。」
听到這話,長孫明珠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中,嗡得一聲炸了開來。
李世民,你怎麼能這麼狠,連個孩子都不給我留下。
不,不是你狠。
是李秀寧狠,居然將你迷得這樣神魂顛倒,迷得除了她以外,拒絕所有的女人。
今夜你給我的恥辱還不夠大嗎?
你一直喊著她的名字,一直喊著寧兒,寧兒的。
眼下,卻連個孩子都不願意留給我嗎?
好,好,好。我記住了,你對我夠狠,不過我長孫明珠也不是沒骨氣的女人,這樣屈辱的孩子,我還不屑于懷上。
她騰然的站起身來,抓過了那碗藥,一口氣喝了下去。
見她乖乖的喝了藥,宮女才是殷勤周到的服侍她梳妝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