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來到了鳳吟閣,听說秀寧出去散步了,李世民也不多留,就朝著秀寧可能去的地方追了過去。

在荷花池畔,他看到秀寧一個人,很有些孤寂的站在當場。

看著她的背影,李世民莫名的有了一種斷腸人在天涯的感覺。

微微皺眉,他緩步走上前,直接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身,「寧兒,你想什麼呢?」

听到他的聲音,秀寧不覺間一怔。

身子微微一顫,她輕聲嘆了口氣,「能想什麼,當然是想這一次回來的事情。我心里很不安,我們一起離開吧。世民,我不該勸你,可若是連命都沒了,帝王大業又算得了什麼。我們隱居吧,就算中原容不下我們,我們可以去塞北,去突厥,甚至遠赴西域。天下之大,總有我們容身的地方。」

秀寧急急的說著,李世民就是笑著看向了她,「傻丫頭,你就說傻話吧。我怎麼會連命都沒了呢,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嘛。而且剛才我和皇上聊過,他說以與竇建德和親為借口,召我們回來,是為了掩人耳目。實際上是要我暗中積蓄力量,準備給這圍困我李唐的三方勢力以迎頭痛擊。」

秀寧認真的听著,而後就是莞爾一笑,「這是好事,至少你暫時是安全的。可狡兔死,走狗烹,以後你要怎麼辦,怎麼防範他啊?」

秀寧始終淺然的笑著,那笑意中透著一抹特殊的意味。

李世民見著她這神情,一怔後才道︰「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有寧兒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

「可我怕,我真的怕你有事,真的。」

秀寧喃喃的說著,而後就是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不該說晦氣的話

,當我從未說過。回到皇後後,我覺得心里很亂,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望著秀寧,李世民終是緩緩的移開了他的手,「也好,我晚點再來看你。」

「嗯。」

秀寧又是淺然一笑,就緩步離開了荷花盤,這一次她不再胡亂前行,直接去了昔年皇後竇氏的寢宮。

那寢宮早已荒涼,人去樓豈能不空?

原本是皇宮中,除卻帝王寢宮最豪華的宮殿,此刻卻是這般的破敗荒涼。

緩步踏足昔日的皇後寢宮,秀寧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她早已不記得這女子叫什麼名字,只記得當日是她一直伺候在母後身邊。

看著寢宮中的陳設雖然已經老舊,卻仍是被打擾的縴塵不染,秀寧就知道,自從母後去了後,都是這個女子守著宮殿。

她定然是為了執念,常留于此。

走上前,微微屈膝,秀寧十分客氣的行禮道︰「姐姐好。」

那婢女不是旁人,正是昔日里皇後竇氏身邊,那最伶俐的小丫鬟。

此間見到秀寧對自己行禮,就是笑著將她扶起,「公主這一禮,文苑受得。因為文苑知道,公主是在向故去的皇後娘娘行禮。也難為公主有心了,娘娘去了大半年,除了國喪期間,公主是第二個肯來這里的人。」

「第二個?」

秀寧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文苑,「是皇上經常來嗎?還是太子,或是其他的幾位皇子?」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想母後平日里對人,寬厚仁慈,可卻是這樣的結局,在故去後更是這樣的淒涼,居然連憑吊之人都只有那麼一個。

「都不

是。」

文苑的話,打斷了秀寧的思緒,「公主怎麼一直猜外人呢,是駙馬常來。他說娘娘生前待他好,待公主更好。公主你有事外出,是為了找二爺,是為了實現娘娘故去前的心願,不能常來盡孝,他說他作為駙馬,就該這般,常常來,替公主盡孝。」

「原來是他。」

秀寧似有所思的嘆著,而後就是點燃了三炷香,于牌位前鄭而重之的拜了三拜。

微微閉目,她在心里祈禱著,「母後娘娘,您若天上有知,請保佑我和世民啊。我知道,我們兩個並不都是你的親生兒女,可你待我們卻一直比待親生兒女都要好上千百倍。這一次,求您保佑世民,保佑他不要走上歧路。為了成功,可以步步為營的去謀劃,去算計,可卻不能不擇手段啊。若是連心底的摯愛,都為了所謂的帝王業放棄,那他……」

一行清淚,順著秀寧的眼角滑落。

若李世民真的變成那樣,他便是泯滅了人性,便不再是個人了。

六親不認,無情無義的人,太可怕了。

想著這幾個月里發生的事情,看著他一步步的走進那泯滅人性的深淵,秀寧的身子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就是將那香上好。

文苑遞過了絲帕,「公主莫要傷心難過,生老病死,人生常態。娘娘有您這樣好的女兒,她已是死而無憾了。」

「多謝。」

秀寧客氣的道謝,而後就是道︰「我想去母後的房間里坐一坐,別來打擾我,也別讓任何知道我在這,好嗎?」

「公主放心,文苑的口風一向很緊。」

秀寧微微頷首,算是道謝,就轉身走入了內堂。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