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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寒槍俏羅成

那提槍而來的人,面若寒霜,從始至終都冷著一張臉,那模樣好似誰欠了他幾百吊錢似的。

秀寧並不知,此人在綠林中,早已小有名聲,人送外號「冷面寒槍俏羅成」,他手中的槍更是隱居深山的鑄器名師打造,名為五鉤神飛槍。

她看不準這是究竟是不是面冷心熱之人,只感覺自己說的話,好似石沉大海一樣,對著舉槍要結果自己性命的人,似乎毫無用處。

甚至,秀寧還懷疑,這人是不是個啞巴。

就在她心里冒出這種念想時,就听那人居然開口了,聲音跟他的臉差不多冷,「呸,楊廣那個無道昏君,也配要我為他做事?」

那言語中,充滿了極度的厭惡,秀寧笑了,「那又何必這般咄咄逼人,處心積慮前來殺我。你認為楊廣無道,我亦這般認為。你我之間有著共同的敵人,沒有必要相互為敵,自相碾壓。」

秀寧在連連後退,她雖然來自現代,可並不是超人,還沒達到以血肉之軀與兵刃想抗衡的地步。

她說話時,羅成手中的飛槍已然連連挽出槍花,刺向了她。

她躲閃,退避,嬌叱道︰「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搞錯?不管怎樣,楊姓人也做了百余年的江山,想要推翻他殘暴不仁的統治,需要的是各路英豪,有識之士,齊心協力,共舉大事。我李家已于太原起兵,眾志成城要推翻這個殘暴不仁的君王。你瞧不上他的種種惡行,為何要浪費時間,浪費身手在這里與我為敵?你我之間,如此殘殺,不是讓楊廣,還有擁護他暴政的貪官污吏看笑話嗎?」

她的嬌喝,並沒有阻止羅成的進攻,他一招狠辣過一招,「李三小姐,你我之間,並無仇怨。按說大家都在反隋,抗隋,我也沒必要與你過不去。但要怪,就怪你太貪心,做事太恨,手段太絕。你不死,就是不給其他人活路。」

「你這麼說,是何意思?」

秀寧眸子中閃過了一抹疑惑之色,她不解,「我似乎和你,素未謀面,何來的太貪心,太狠,不給旁人留活路。」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該心知肚明。」

羅成面色冰冷依舊,若秀寧還是以前的李秀寧,她一定會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更會知道他說這番話是何意思。

但從二十一世紀來的秀寧,完全不了解這段群雄並起年間的歷史,也不知這羅成是何等的大大有名。

她依著自己的才智,依著自己的判斷力,嬌喝道︰「等一下。」

「怎麼?」

「既然你怪我太狠,不給其他人留活路。但我想這件事還有商量的余地,不如你說說看,我要怎麼做,才算是給大家留活路。」

瞥見小紅已經跑如了樹林中,往縣城中跑去,秀寧心安了幾分,更是起了拖延時間的心思。

對她而言,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她得到的,她就不會輕易放手。

有本事就奪去,有本事就殺了自己。

可現

在,她不想死,她還想再見他。

心一沉,秀寧正色道︰「我很認真,李家現在在對付暴隋,不想與任何人,任何勢力結怨。如果秀寧有什麼事情做得不得當,還請你言明。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沒得必要一見面,就非要取我性命吧?何況你是男人,頂天地理的男子漢,對我這樣一個小女人,弱女子嚇狠手,只怕有違天地道義吧?」

羅成停下了攻勢,卻沒有收回飛槍的意思,只是漠然的站在當場道︰「三小姐太會說笑話了,誰不知道莊主說話,向來一言九鼎。他說了,從此以後兵刃戰甲的生意不會再同李閥以外的任何勢力做,那就必然會做到。相信就算你開口,他也不會改變心意。」

秀寧了然,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難怪他會說自己不給其他人活路,這無論是當山賊,還是起義,還是怎樣,若無兵刃鎧甲,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能像眼前這人這般,擁有神兵利器的人,近乎于萬里挑一。

可壟斷有什麼不對,壟斷了兵刃戰甲的銷售,日後李家奪得天下,也會少幾個勁敵。

心中有如此想法,秀寧並未言明,只是道︰「你這麼認為,就是大錯特錯。」

說著,秀寧伸手,將手上那象征著侯家勢力的碧玉扳指揚起,高舉在半空中,「你看清楚,這是莊主的信物。你還認為我說話,他不會考慮嗎?」

羅成冷笑連連,「三小姐確實聰明過人,但也別將旁人都當傻子來看。你眼中神色飄忽,雖然你極盡誠懇的表明,你願意妥協。但事實上,你不過是想拖延時間。」

心思被看穿了,秀寧不怒反笑,輕輕的撩動著她額前的碎發,手自然而然的模到了發間的銀釵。

她慶幸,身上還有這麼一件利器。

倏然間,她拔出了發間的銀釵,狠辣決絕的出手,朝著羅成的咽喉處刺去。

她欺身而去,卻不直接撞向羅成,而是以奇快無比的身法,從他身側繞過,一支銀釵徑自抵在了他的脖頸處。

所謂兵器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巧,此刻秀寧手中的銀釵,就佔了這個巧字。

而羅成手中那稀世神兵的飛槍,卻因為太長,從刺出到刺中秀寧,所需要的時間,遠比那女子手中的銀釵,直接刺穿自己的咽喉所需的時間長。

他面色比方才還要冷了幾分,卻看到一旁的女子嬌聲的笑了起來。

她笑聲如銀鈴,他想趁她笑,注意力不集中時,掙月兌開她的禁制,卻不想她雖然笑得妖嬈萬千,可手上的力道卻始終不曾松懈過半分。

甚至,他的身子才微微動了半分,她手上的銀釵就比刺穿了他的皮肉半分,「我勸你最好不要趁我笑的時候,有所圖謀。因為我笑得時候,表示我很想殺人。」

秀寧收斂了笑意,輕嘆了一口氣道︰「丟掉你手中的武器。」

「你…」

羅成怒了,他那萬年冰山的臉上,現出了隱隱的怒意。

秀寧幽幽的補充了一句,「君子不奪人所愛,小女子亦然。這槍雖好,但我沒有興趣得到。但任由你手握神兵,我又手無寸鐵,實在是無法安心。所以還請你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保證待我安全離開此地後,必將你的的槍奉還。」

「說實在話,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心的人。如果有人企圖殺我,我一定會用盡全力制服那人,然後結果了他的性命。因為天天被人惦記著性命過日子,實在不踏實。不過你是個例外,你的身手很好,又是個很忠心的人。我不舍得殺你,所以給你活命的機會。如果你不想珍惜,我也只能痛下殺手。」

秀寧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清冷如雪的寒色。

任是誰,看到這樣的神情,尤其是習武之人,都知道這抹寒色是殺機。

秀寧愛才,見到身手如此之好的人,就想網羅到麾下。

所以才動了心軟的念頭,哪怕放虎歸山,也要試一試能不能收服此人。

「我要提醒你,活著,你還有殺我的機會。你若不願意放下兵器,丟了性命,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好言相勸,羅成手一松,放下了飛槍。

飛槍根本不曾落地,秀寧就極快的踢出了一腳,將那飛槍勾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早已移開了銀釵,現在形勢驟然逆轉,羅成成了手無縛雞之力之人,根本無法應付那支飛槍。

回眸看了一眼倒在黃姨墓旁的舞兒,不見小紅帶人前來,秀寧就是急了,「你身上,有沒有止血療傷的藥?有句趕緊拿出來,你剛才傷了一無辜女子,若她性命不保,你這輩子都會于心不安。我相信你是正義之士,否則也不會反抗楊廣暴政。」

說著,秀寧伸手。

羅成遲疑一下,似是有些的欲言又止,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但背後捅刀子的事,是他看不慣的。

雖然,他是來殺秀寧的,可當他得知,有人為了某些目的,要在秀寧面前演苦肉計,他就決定讓這假作的戲成真。

他親手殺了那幾個何潘仁派來的人,在看到舞兒的手勢後,直接沖出來一槍刺在了舞兒的心口。

看秀寧如此緊張那個叫舞兒的女子,他就是閉口不言,只是默默的遞過了療傷藥物,「我去客棧等三小姐,希望三小姐守諾,還回在下的兵刃。」

「自然。」

秀寧快步的跑到舞兒身旁,就是很擔憂的替她上了藥。

舞兒昏迷,她秀眉微蹙。

凝眸見,感覺到舞兒氣息比先前好有力了幾分,就是安心了不少,卻也不敢帶著舞兒離開此地。

她傷得太重,這一路上是受不得顛簸的。

可偏偏是左等右等,都不見有人趕來相救。

她急了,卻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她不可能將舞兒丟在荒野不管,也不可能帶著她一路顛簸回司竹園,那一路走下來,她勢必是要丟了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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