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高中籃球隊里看起來只有萊托教練和楊曉兩個人顯得信心滿滿,萊托教練是什麼時候都是這種樣子,而楊曉根本就是無知者無畏,而沃頓更是整天嚷著什麼「讓我服氣的中鋒還沒有生下來」這種根本不著邊際的話,一般而言,這種話可以緩解楊曉的壓力,但是也造成了楊曉的過度樂觀,因為他還沒有真正和奧卡福交鋒過。
在主場面對林肯高中的比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失敗,卡森郵報對此的標題是「預料中的失利」,文中用大量的文字描述了這樣一場比賽,更是指出,被萊托教練乃至整個高中寄予厚望的華人中鋒楊曉幾乎被奧卡福壓制了整場比賽,無論是經驗天賦還是身體素質方面,楊曉都遠遠不是奧卡福的對手,在內線被壓制以後,高中如同去年一樣,兵敗如山倒。
「這種結果很正常,指望一個剛接觸了籃球半年的小子就可以擊敗奧卡福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高中想贏得州冠軍,還是在奧卡福畢業之後吧,不過到那個時候,奧卡福可能已經在比賽了,不得不說,他現在領先內化達州高中界的籃球運動員們半個美國。」卡森郵報用這樣一句話作為結束詞。
「可惡,為什麼會這樣!」楊威利一把將手中的報紙扔到了桌上,滿心不悅地說道,「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不過是輸掉一場比賽而已,搞得就跟世界末日一樣,奧卡福比楊曉大兩歲,贏了比賽有什麼可以炫耀的?」
「沒有用,沒有人會听你的抱怨的,我們家的小家伙最近太順利了,給他一點適當的打擊並不是壞事。」秋張看上去倒是頗為冷靜,沒有如同楊威利一般激動,也許在是因為在她心里並不看重比賽結果的緣故。
「天才,無非是艱苦的努力再加上不斷的磨礪,失敗是通向成功的不二法門。」沃頓難得沒有嬉皮笑臉,而是嚴肅地對楊曉說道,看起來準備說服迷途的小家伙讓他走到正確的道路上來,但是從效果看,基本為零,這也難怪,平時沃頓都是浪蕩慣了,一但認真起來,楊曉還真不太習慣。
楊曉在家里睡了一天,似乎他是被世界拋棄的家伙,只有秋張不停地提醒他有人打電話找他,不過他統統都沒有接,對于楊曉來說,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奧卡福就仿佛一座橫亙在他面前的大山一般,他覺得自己永遠都無法超越。
「小子,你現在越來越大牌了,你老爸我已經變成了你的接線生了,而且你還統統不接,搞得我很沒面子艾。」楊威利出現在門口,說道,「這次有人上門找你了,我看你好好把握機會,是個美女哦!」
說完,楊威利還曖昧地眨了眨眼楮,可惜楊曉卻仿佛死魚一般,根本就沒有反應,還是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麼影響人類發展的奧秘等待他研究一般。
「小子,趕緊起來,有人登門拜訪還賴在床上,你想我被人批評不會教育子女麼!」楊威利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
看起來楊威利難得一見的憤怒還是發揮了作用,楊曉揉了揉眼楮,掙扎著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穿過客廳,差點勾到沙發上,他的蓬松松的頭發在頭上糾結起來,他眯著眼,非常不禮貌地打開門,問道︰「誰啊,如果來找楊曉,對不起他現在不在,請換個時間再來,謝謝!」
門口地人撲嗤一聲笑出聲來。說道︰「你還真是有趣啊。有當著客人地面說自己不在地麼?」
楊曉覺得聲音有點熟悉。仔細看了看。卻是林佳。連忙定了定神。說道︰「你怎麼來我家了?今天不是周末麼。你不用上班?」
「是啊。你也知道今天是周末。所以我才有空閑啊。現在還不是上班時間。所以我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林佳笑道。不知為何。楊曉地心情似乎好點了。但是他隨即意識到在他地身後不遠處。楊威利正通過起居室地門縫處在向門外偷窺。似乎想看看突然找上門來地女孩究竟和楊曉是什麼關系。
「這樣。你等等。我去換件衣服。我和你出去。」楊曉連忙說道。
「小子。難得有個小美女到我們家來。你也不介紹你英俊瀟灑地老爸。順便解釋一下你和她是什麼關系。是不是也太顯得我仿佛根本不存在了?」楊威利抗議道。秋張不在家。看起來他可以稍微放肆一點而不用擔心受到殘酷鎮壓。
不過楊曉卻根本不理睬他。換了衣服。就拉著林佳地手出去了。只留下楊威利一個人在家感嘆不已。
「這小子,還真是完全無視我的存在啊!」楊威利怒道,不過隨即釋然,「不過這就是美妙的青春吧。」
「小子,看不出來,最近一段時間,你對于如何上壘,已經越來越有天賦了嘛。」沃頓忍不住調侃楊曉道,雖然楊曉並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因為楊曉和林佳出來以後,不一會就覺得肚子都快鬧翻天了,林佳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小子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而楊曉更是直接的表示,他願意吃林佳親手做的東西。
「听說你輸了一場比賽,我就打個電話給你,看看你怎樣,誰知道你一直不接電話,我雖然不懂籃球,但是我看你的樣子,這場比賽應該對你很重要吧。」一邊看著楊曉狼吞虎咽地吃東西,林佳一邊輕聲說道。
楊曉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似乎他在思考如何面對這個現實,隨即又繼續對付面前的食物,不發一言。
「也許對你來說,這場比賽非常重要,但是我想告訴你,這只是一場比賽而已,對手比你大不少,輸掉比賽並不等于輸掉未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總是常勝將軍,如果輸掉一場比賽就是世界末日的話,那麼這個世界早已經毀滅了。」林佳繼續說道。
楊曉突然感覺到一陣暖流涌上了自己的心頭,他知道林佳不是一個對籃球感興趣的人,她之所以會說上面的話,完全因為他,這種有人牽掛的滋味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
「我只是覺得我無論怎麼做都無法擊敗他,我已經做到了我的全部,但是還是不行,他實在是太強大了。」楊曉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林佳說道。
「做到了你的全部?」林佳繼續說道,聲音不大,卻很有穿透力,「不,你沒有,你只是個小家伙,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全部是什麼,你的潛力還遠遠沒有發揮出來,你的未來還很廣闊,你才加入籃球隊幾天,你只要再像這樣努力一段時間,就一定會超越他的!」
楊曉看著林佳,她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子,即便是楊曉的人生經驗還不豐富,但是他還是明白,遇到這樣一個女孩子並不容易,林佳絕對屬于被好好珍惜的那種,想到這里,楊曉的心立刻火熱起來,他的手穿過了林佳的長發,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