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大概是習慣了她這嘴臉,這些冷嘲熱諷的話並不好听,她也沒怎麼生氣,只道︰「哀家就算死,也不關你的事。滾,沒什麼事少往哀家的慈安宮走動。」
她瞥了一眼趙秋意道︰「哀家也不會讓她治病。」
趙秋意真是莫名其妙接了鍋,心道︰你不讓我看,我還不想給你看呢。
「民女才疏學淺,太後若是哪里不舒服,還是找太醫好些。畢竟,太醫們還是吃皇糧拿軍餉的呢,我可什麼都沒落著。」
她說話也不客氣了,反正是貴妃帶來的人,有禍她得接。
太後還沒說話,那廂皇後接過話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可一點兒沒錯。本宮怎麼不記得以前的趙大夫是個伶牙俐齒的?自從成了慕貴妃的親戚,這張利嘴倒是跟她同出一轍。」
趙秋意笑了笑,道︰「皇後娘娘,民女是不是伶牙俐齒,又為何沉不住氣,民女以為,您是心知肚明的呀。自問民女和幾位哥哥入京以來,從沒做過對不起您與萬家的事,可你們做過些什麼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還要我們裝著什麼都不知道,這不是讓人為難嗎?」
皇後冷下臉來,怒呵道︰「你們沒做過對不起萬家的事,你也敢說?你敢發誓,本宮大哥的死,與你無關?」
趙秋意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來,「我敢,你需要多毒的誓?」
皇後見她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又轉了話道︰「哼,也許只是他們瞞著你干的。」
趙秋意說︰「我也敢發誓,萬大將軍的死,與我們都沒關系。你呢,你們對慕家做的事又怎麼說?皇後娘娘,你身為一國之後,為了一己私欲如此殘害國之棟梁,置北疆百姓安危于不顧,你對得起你的身份嗎?對得起歷代先皇嗎?一旦北疆動亂,留給後代子孫的又會是什麼?你對得起子孫後代嗎?」
趙秋意咄咄相逼,說得又句句在理,幾個連問,問得皇後啞口無言,只將她氣得面色通紅,大怒道︰「反了,要反了天了。」
她冷著臉盯著貴妃道︰「你這賤人帶的人,是你自己處置,還是本宮處置?」
貴妃可樂呵了,多年來,她在這宮里孤身奮戰,從未有人這麼痛快的幫她說過話,此時,她正心情大好。
「皇後,人是我帶的,我帶來給太後治病的,你不喜歡她,要懲治她,回頭我應該怎麼跟皇上解釋呢?我可不會說謊的,我會一字不落的,全說給皇上听。」
「你……」
太後拍了拍皇後,淡淡道︰「好了,讓她們出去。」
皇後不服,「母後,這賤人仗著皇上的寵愛壓著兒臣就罷了,兒臣身為一國之母,怎麼能容忍一個民女如此欺辱?您這是讓兒臣顏面掃地啊。」
「行了皇後。」太後拔高了音量,看起來,已經生氣了,憋著一口氣,氣得滿臉通紅。
貴妃滿意今天的效果,只淡笑道︰「既然不用趙大夫看病,那臣妾就帶她回去了。太後娘娘,臣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