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兒齊齊站起來向他行禮。
他可不是以前的慕紫陌,他當了官,是官老爺。
「慕大人。」
這叫得,慕紫陌很是不好意思。
雖說听了一年多的慕大人了,可從這些熟悉的人耳中,還是第一次。
「大家不要客氣,都是同鄉,理應互相照應。都請坐吧,你們趕路辛苦,先好好吃上一頓。」
慕紫陌從容的應付著,聲音不急不燥,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
那顏永笑道︰「慕大人,還是如當年那般和善。」
慕紫陌笑道︰「你們也只當我是當年的慕紫陌,這里沒有慕大人。」
慕紫陌的隨和,很快讓氣氛緩和下來,話也說開了。
慕紫陌與他曾經的同窗們談文學,談夫子,談書院的事,以及考場官場的一些事。
趙秋意和慕晏離,就跟李蘭蘭聊老家的事。
李家的兩個舅舅,還有他們在潯陽的鋪子。
趙詠傳被丟在一邊,偷偷模模的吃喝,不時的向他們看一眼。
想接話,又不知道接什麼好。
反正趙秋意是不待見他的,因為傻子死了,她沒有資格替她原諒誰。
雖然傻子的死,不是這慫爹親手造成,但也跟他月兌不了干系。
他是趙家長子,繼老家老爺子後的一家之主,但凡他能硬氣一些,也不至于讓小傻子悲苦一生。
「三表哥,鐘掌櫃對我爹娘還有大伯家都是多有照顧,給哥哥弟弟們,也安排了適合他們的賺錢路子,現在大家日子都過得挺好的,我娘忙著賺錢,也沒空管我們,都挺好的。」
她不太會說話,只一個勁兒的笑,一個勁兒的說好。
又將她帶了一路的老家特長拿出來,全將她爹娘交待她的話,一字不落的說給他們听。
看到李蘭蘭如此變化,他們總算是松了口氣。
慕晏離笑著說︰「還是鐘掌櫃厲害呀。」
趙秋意明白他話中有話的意思。
二舅娘愛財,鐘掌櫃給她賺錢的機會。
她忙著撈錢了,哪里還有空整ど蛾子?
如此一來,李蘭蘭在婆家才能過好日子。
「對了,你來了,你婆婆怎麼樣了?」
「我婆婆?」李蘭蘭的笑容僵了一下,轉頭向遠處正談笑風生的相公看去。
她小聲的說︰「我婆婆去世了呀,她本來就身體不好。」
听得人一陣唏噓。
「相公一直想讓她熬到他金榜題名,想讓她跟著享清福,可惜她福薄,還是去了。」
難怪她跟了來,原來家里已經沒人了。
「唉!人各有命,你們也不要太難過,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跟陶先生好好過日子。」
李蘭蘭輕輕點頭,「是啊,我娘說,怕我落得隔壁村柳依依的下場,硬讓我跟著來。原本我嫌路途遙遠,多一個人,又多花那麼多銀兩,我是不想來的。」
二舅娘做了不少糊涂事,倒是覺得她這個決定是對的。
也不是說就信不過陶長松,慕紫陌看好的人,人品肯定沒問題。
主要這年輕輕的小媳婦,一個人留在家里不安全。
時間長了,人容易抑郁,胡思亂想,尤其在通訊不便的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