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意深吸了一口氣說︰「傷口離心髒很近,就咱們身上帶的這點藥,我都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活下來。」
「這麼嚴重?你都不敢確定?」
趙秋意輕輕點頭。
「你快去準備一下,我們帶他回城吧。听說我定的工具工部已經做好了,回到城里,他還有一線生機。」
慕晏離和慕修遠對視一眼,突如其來的變故,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慕修遠拿到的那只鐲子,這個人,又那麼湊巧的和秋意出現在城外,原本他們已經懷疑上了他。
即便查清楚,他真的回牧野老家葬了一家三口,都洗月兌不了他們對他的懷疑。
可如今這一劍,他們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哥,此事你怎麼看?」
背著趙秋意,慕晏離低聲的問。
慕修遠說︰「且看能不能救回來吧。」
慕晏離怔了怔,又說︰「秋意說這一劍僅離心髒一指,哪有人這麼算計的?」
慕修遠咳嗽兩聲,輕聲嘆道︰「或許是我們想多了。」
慕晏離忙扶了慕修遠坐下,「大哥,你坐下休息,我來就好。」
幾人頂著風雪回到城里,慕修遠也堅持不住暈倒了。
擔憂了一日一夜慕紫陌,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回歸絲毫松懈。
家里,三個生命垂危的病人。
屆時,暈死過去的慕修遠,還不知道慕榮還活著,被人救了回來。
太醫院的張太醫匆匆的從隔壁屋來到趙秋意這兒,急道︰「趙大夫,慕老將軍的傷實在太重,怕是不行了。」
趙秋意正在給瓏玨手術,滿手都是血。
她急忙回頭,一臉震驚︰「他,公公,傷得很重?」
「是啊,你還沒去看過嗎?滿身都是傷,至少有五種兵器留下。若不是有皇上御賜的神藥保住,他早就沒命了。」
慕修遠並沒有提過他與慕榮所遭遇的事,這一路下來,他們也沒機會問,她自然不知道慕榮也身受重傷。
可是瓏玨她才救治一半,一個弄不好也會死的呀。
「張太醫,我去看看公公,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救這個人。」
張太醫低頭一看,一個陌生的人。
「他是誰?」
「先救了再說。」
張太醫急忙上前查看瓏玨的傷口,那麼深,流了那麼多血竟然還有一線生機?
「趙大夫,您……果然醫術高明。」
都什麼時候了,趙秋意哪還有空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
她急忙對張太醫道︰「他身上的針不要拔掉,用消毒好的針線再縫兩層。止血的藥,就在桌子上,白瓶子的藥口服,一柱香一粒。」
「好,趙大夫快去吧。」
慕晏離就在隔壁的門口,他靠在門口的牆壁上不敢進去,目光里空無一物。
趙秋意看了他一瞬,並沒有說什麼,只嘆了口氣便邁步而入。
「秋意。」
他突然伸出一口手,拉住了她。
他很想進去,可又不敢,只慌亂的看著她,帶著顫抖的聲音說︰「他死了,我們就沒爹沒娘了。」
一向話很多的他,卻在這時,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自己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