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門前，寒風呼呼的，顧夫人都絲毫不覺得冷。
慕家老太太的做法讓她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回想之下，卻又句句在理，挑不出錯處來。
轎子就在旁邊，她卻躊躇不前。
顧素蘭將丫鬟小廝都打發到一邊去，這才小聲的跟顧夫人說︰「娘，你是不是覺得，祖母好像故意想挑起我跟趙秋意的爭端。」
顧夫人仔細想了想說︰「是有這麼點兒感覺，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呀？她一個做祖母的，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能活幾年？她難道不應該盼著小輩們和和睦睦嗎？」
「是啊。」顧素蘭皺眉道︰「她興許不是這意思，听說祖父去世得早，慕家多年來都她一人把持著，可能是習慣了當家的說一不二。她希望，我也能像她那樣？」
听著自家閨女的分析，貌似也有些道理。
「若真是這樣，她支持你把持著慕家，閨女，那可真是你的福氣啊。」
顧素蘭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你也不能真像她說的那麼辦，老夫人明天就走了，哪里還管你怎麼做。要不要將三房那份收入中饋，你得掂量著來。」
顧夫人頓了一瞬說︰「小門小戶的人可不要面子的，惹急了到處鬧，她不要面子你還得要面子呢。別忘了，這慕家是你的不是她的。」
顧素蘭覺得自己的母親說得有理，笑著點頭。
「母親放心，我沒那麼蠢。就算要，我也不會像祖母說的那般用家規來壓他們，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那你是打算要嗎？」顧夫人驚訝。
顧素蘭笑道︰「這可不一定，看情況吧。」
……
老夫人回姑蘇了，她的貼身丫鬟，婆子，所謂‘家丁’，帶走了七七八八，府中一下子空了下來。
顧素蘭這日讓丫鬟將趙秋意請過去，說是有生要的事商量。
原本趙秋意打算和慕晏離一塊兒去繡房看看的，听她這麼一說，只能先去見顧素蘭。
「三哥，你先去，我看二嫂找我有什麼事。」
「好，一會兒你忙完了就直接去繡樓找我。」
慕晏離若有所思，不過也沒多想，便獨自先離開了府里。
趙秋意到了顧素蘭的書房，她坐在桌前，苦惱的撥著算盤，又拿了毛筆寫寫畫畫的。
趙秋意笑了笑，心道︰這麼大個家，哪里是張張口就能管的？
主子，下人，廚房，與各家的人際關系出禮。
要忙的東西多著呢。
「二嫂，你找我？」
顧素蘭抬起了頭來。
「你來了，快快過來，咱們商量一下，看這下人怎麼安排。」
趙秋意怔了一瞬，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是試探自己呢，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趙秋意說︰「祖母臨走前不是說你管家嗎？你自己決定就好了，怎麼要找我商量？」
顧素蘭拉她坐過來，笑著說︰「雖然祖母那麼說，可我哪里有那樣的本事呀？很多事情呀，還得要你幫忙。」
趙秋意嘴角抽了抽，「我不會呀，我光開個店子都應付不來的，我還得……還得進宮給太後和二皇子請平安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