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知道他心里是個什麼想法。
老實人慕紫陌跳出來打圓場。
「祖母，大哥是這樣的脾氣，很少說話。曾經一連好些年他一句話都沒說。」
「不會說話？」老太太驚訝萬分，看慕修遠的眼神都變了。
這廂慕晏離忙解釋道︰「大哥可不是啞巴，他只是不愛說話。」
老太太眼神怪異的上下打量著他。
這樣的性子是像誰呀？
她的兒子……慕榮那一張厲嘴，講起道理來不輸朝廷的文官，肯定不像他。
那這是怎麼回事？
正想著，慕修遠已經放下了筷子站起了身。
而後，只向他們輕輕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便出去了。
留下的人，盯著那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怎麼這樣？」老太太氣得都變了音調。
慕晏離笑得深沉，「大哥是那種說話少，做事多的人。他平常是不吭聲，需要吭聲的時候自會開口。祖母，別管他了，快吃吧，要不飯菜都涼了。」
好好的一桌團圓飯不歡而散。
飯後，老太太讓慕紫陌別去樞密院報道了，那小官當不當都無所謂，反正她都跟顧相商量好了，等他跟顧家小姐一成親，就給他升官。
這是官場與婚姻交易的正常套路，在這個圈子里混跡，慕紫陌已經麻木了，只欣然接受。
隨後，趙秋意獨自回北苑，慕紫陌和慕晏離商量好要去南苑找大哥聊聊。
趙秋意大概猜到他們要聊什麼，這樣的事情，他們三兄弟在一塊兒好好說是對的，她不適合摻合進去。
……
「大哥，我給你帶了果酒，你要不要喝一壺？」
慕晏離拎著酒壺站在門口，面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慕修遠抬頭看了一眼，心里有些落寞。
小弟這樣的表情讓他陌生，那聲親昵的大哥，也與往日不同。
他們長大了，終究是不一樣了。
「不用。」他淡淡出聲。
「大哥。」慕紫陌推開慕晏離大步跨進來，道︰「咱們要怎麼過日子才算好？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過才好，怎麼過才對，可是……可是我們順應上天的按排，日子也越過越好，不是挺好的嗎？」
慕修遠抬起了頭，看向慕紫陌。
「紫陌，什麼是上天的安排？」
以前，他一向率先考慮二弟的建議。
因為他念書最多，性格溫和，他做的決定，總差不到哪里去。
可如今，他感覺不一樣了。
變了，大家都變了。
慕紫陌噎了半晌，他也解釋不出什麼叫上天的安排。
他只知道，順其自然，他們一家不用再忍饑挨餓，不用再受人白眼，受人欺負。
弟弟長得壯了，秋意也長得面色紅潤，穿上了漂亮的衣服，這就夠了。
不然呢？
還想怎麼樣呢？
慕晏離站在門邊，噗嗤笑出來。
慕修遠向他瞪過去，他急忙又嚴肅起來。
拔開了酒壇子，大口的喝了一口酒。
喝完，還故意打了個響嗝。
「剛才吃得太油膩了，正好拿它洗洗腸子。」
慕紫陌看了看慕晏離手里的酒，嘆道︰「那是祖母的好意，她一直盼著你來，你為什麼一直給她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