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早個把月,到了晚上正是悶熱的時候,天知道在又悶又熱的茅草地里她能堅持多久。
她不知跑了多久,周圍已經沒有聲音,寂靜得可怕。
趙秋意放慢了速度,一邊大口的喘氣,一邊用袖子擦了擦汗。
「應該是甩掉了他們。」她低聲自語,然後抬頭看天。
先找到北斗七星,然後確定了東南西北的方向,向南方走。
雖然去京城很近,最妥善的方式是立刻回去。
但追去京城方向還有一撥人,這會兒往回跑,難免會踫上他們。
而且,人多目標大,怕是人家已經盯死了慕家,她再一走,一準兒還被那些人跟上。
還不如她自個兒偷偷的去牧野呢。
走了沒多久,听到不遠處,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趙秋意全身一震,盡力的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流動都跟著放慢了速度。
她不動聲色的,拿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針。
悉悉索索,聲音越來越響,是向她的藏身之所過來。
趙秋意握緊了手里的針,越來越緊張。
有一人拔開了她身前的這一篷茅草,近了,找準了機會,趙秋意突然暴起,拿著針猛的向那人扎去。
突然冒出來的聲響將那人嚇得一個踉蹌,身體一歪,向地上倒去。
趙秋意扎了個空,還踢到他的腳,也跟著摔了下去。
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本能的驚叫一聲。
听到聲音,也明白了對方是誰。
「老板娘?」
「瓏玨?」
遇到他了。
「唔,壓死我了,老板娘,你快起來。」
趙秋意一個尷尬,急忙爬起來,且不動聲色的將手里的針收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里?」
瓏玨坐了起來,揉著被趙秋意壓疼的胳膊。
他抱怨道︰「還問我?我還沒問你怎麼在這里呢,你不是在京城嗎?還有,那兩個大胡子是誰?看起來不像好人吶。」
趙秋意眨巴著眼楮,開始現編了套謊言。
「我這是秘密的去牧野談比大買賣,被競爭對手知道了,竟然雇用塞外的殺手來害我。」
「啊?殺手啊?」瓏玨一陣後怕,又問︰「既然是殺手,干嘛沒殺你呀?」
趙秋意︰「……」
她磨著牙道︰「因為他們想從我這兒套取商業機密。」
「什麼是商業機密?」瓏玨繼續好奇問。
趙秋意冷笑道︰「你個當伙計的哪來這麼多問題?你要是懂得什麼是商業機密了,你就不是伙計了,你是老板。」
瓏玨听她這麼一說,便不說話了,只意味不明的笑著。
趙秋意白了他一眼,問︰「那你呢?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會在這里?」
「我?」他笑道︰「我迷路了呀,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
「你那不是糊弄大胡子的嗎?」
「我沒糊弄他們,我是真迷路了。」他苦笑道︰「原本我是從這片毛草地旁邊的路經過,走著走著看到只兔子,尋思著干糧也挺貴的,抓只兔子也能省些飯錢不是?所以我就追著兔子進來了呀。兔子是逮到了,可我出不去了。」
趙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