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就像是他直接從她身上穿過去一般,實則,她連慕榮的衣角都沒踫到。
而後,她直愣愣的向前撲去,預估著這倒下去全身骨頭都得酥。
趙秋意心中十分苦悶,扶她一把再追就不成嗎?
難倒這就是親兒子與兒媳婦的待遇?
若是換成慕晏離,他肯定扶。
不遠處的慕晏離鞭長莫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倒在地上。
「秋意,媳婦兒。」
他摔倒地上,向她慢慢爬過來。
趙秋意現在不光是額頭冒汗,全身上下都在冒汗。
沒有人試過那麼直挺挺的摔下來,全身都疼,尤其是肚子。
那種疼痛,慢慢的掩蓋了身上其他地方的疼痛,痛得不正常,痛得那麼的……
趙秋意驚恐萬分,作為一個醫生,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試圖張嘴,卻根本做不到。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身前的人。
「媳婦兒,別怕別怕,有我呢,嗯?」
慕晏離掙扎著坐起來,將她往自己懷里帶。
看她難受的樣子,渴求的眼神,幾乎是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將力量集聚指尖,並指如劍,在她身上連點了數下。
而後,自己也虛月兌了一般倒在了地上。
他預料中,媳婦兒應該起來了,她是大夫,她會救自己的。
可慕晏離躺在地上干等了一會兒,卻發現她沒有任何動靜,根本沒有站起來。
莫非自己力道不夠,沒有解開?
一種不詳的預感漫上心頭,他再次翻動過身看向她。
見到她,躺在地上,身體不知何時蜷縮到了起來,低聲的,極其壓抑的抽泣著。
那種感覺,就像喉嚨里被賭上了棉花。
她怎麼了?
「秋意,你是不是摔著了?摔到哪兒了?」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再次支撐著他爬起來,將她卷縮的身體攏在懷里。
夏天本就穿得單薄,慕晏離感覺到她出了很多很多的汗,全身濕透,黏糊糊的。
被風吹亂的頭發,好些都黏在她的臉上。
他將她臉上的頭發撫弄到兩邊,才看清了她的臉。
她的臉,蒼白的不正常,連她一向殷紅的嘴唇,此時都變得毫無血色。
他大驚失色,心道︰媳婦兒一定是摔著了,並且非常非常的疼。
「媳婦兒,摔哪兒了?別嚇我呀,秋意,秋……」
聲音嘎然而止。
慕晏離感覺自己的手模到一片黏糊糊的東西,與汗水不同。
刺鼻的血腥味一陣陣的鑽入他的鼻腔。
再抬手,他看到自己的手血紅一片,紅得觸目驚心。
「這……這是傷到哪兒了?為什麼流了這麼多血?」
趙秋意抬起頭來,臉上早就濕成一片。
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或者二者都有。
片刻後,慕晏離才听到她艱難的出聲。
「慕晏離,孩子沒了。」
「什……什麼?」他還沒反應過來,一臉的迷茫。
趙秋意再次積攢力氣緩慢出聲,「三哥,我們的……孩子沒了。」
這是她昏迷前最後一句話,定格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慕晏離悲傷到絕望的哭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