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意又說︰「請二皇子移步內殿。」
眾人詫異的看向她,只皇後無比緊張。
從沒人說要移到內殿治病的,莫非這個民間的女子有什麼土方子?
太後急忙安排,「快快,將二皇子送到內殿去。」
哪怕一點點能夠治愈的渺茫機會,她們都不會放過。
到了內殿後,趙秋意讓所有人都退出去,只留下她和二皇子。
貴妃覺得這樣不妥,出聲道︰「孤男寡女的,怕是不妥,不如讓宮女伺候著。」
趙秋意就是怕被人看到,惹來閑言碎語,才讓他們都退下的,貴妃可真會給她拆台。
這廂皇後給她懟回去,「有什麼不妥?人家是大夫。」
「你……」貴妃剛一出口,太後又向她瞪過來了。
「怎麼?曄兒都這樣了,你還擔心趙大夫不成?」
貴妃︰「……」
「好了愛妃,出去吧。」皇上勸道。
貴妃心里叫苦連天的,誰明白她計較著什麼?
要是趙秋意跟她沒關系,她才懶得管呢。
故意避開所有人什麼意思嘛?
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嘛!
內殿,趙秋意先是向二皇子行了一禮,而後對他說︰「大夫面前,病人不分男女。二皇子,一會兒民女會解開你的衣衫,耳朵貼緊你的前後心為了听心率,你不要緊張。」
二皇子從未听說過這樣的治療之法,正驚詫的張大了嘴,卻見趙秋意已經在解他的衣服了。
他的雙手,尷尬的停留在半空,憋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趙秋意給他解開一件衣服,立刻就察覺到了。
她忙說︰「二皇子需得正常呼吸,不要憋氣。」
原本他喘氣就比正常人慢,一會兒憋暈了可怎麼得了?
趙秋意具有親和力的笑意讓他逐漸放松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月兌得只剩下一件里衣的時候,她先貼在病人的後心處去听,果然听到了預料之中的雜音。
隨後,她又換了前面。
她的眼中沒有任何的不自然,總是一幅很專業的姿態,終于讓二皇子從緊張中徹底放松下來,甚至忘了聖賢書中的男女之。
趙秋意再一听之下,終于可以確診,他確實是先天性心髒病,他的心髒上有膜部室間隔缺損,看他現在的情況,缺損還不小。
如果他活在現代,一個手術即可治愈,可這里並沒有相應設備。
趙秋意會做這種手術,苦于沒有那樣的條件。
想到此,不免有些感嘆。
敏感的二皇子發現她情緒上的變動,問︰「我得的是什麼病?」
趙秋意協助他穿上衣服,想了想,用一些他更容易听懂的說話︰「你的心缺失一塊。」
等在外面的人听到了,皇後第一個就沖出來,一把掀開了簾子。
那種擔憂自己孩子的神情讓人動容。
同時,又覺得活該。
同為母親,對自己的孩子如此寶貝,對別人的孩子視如草芥。
皇宮那麼多孩子,你是怎麼下得了手?
「什麼叫做心缺了一塊,他的心為什麼會缺少一塊?」
太後老淚縱橫,扶在輪椅上的手,都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