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意一陣詫異,將油燈點燃,屋里亮了起來。
慕晏離抬起了頭,看著她,欲言又止。
「這是咋了?」
一向話嘮的他一聲不吭,讓她不安得很。
「你今天去參加表妹的婚宴了,怎麼還不高興?莫非出了事?」
慕晏離長嘆一口氣,終于出聲,「他們能出什麼事?陶長松順應母親之命娶表妹,心里因為之前二舅娘的行為是有些膈應,好歹二舅舅挺好的,酒席上和二舅舅喝了好些酒呢。」
「嗯?那你怎麼不高興啦?」
慕晏離看著她,突然站起來抱住了她,胳膊慢慢收緊。
勒死了。
「怎麼了?」
趙秋意越發不安。
他說︰「今天袁大人找到我了。」
袁大人?
「他找你做什麼,莫非糧食不夠?」
「不是,今年的新糧已經下來了,收來的公糧陸續都還了。他來,是為別的事。」
趙秋意真是急死了,在他後背上掐了一把,道︰「到底什麼事,你倒是說啊。」
「你……媳婦兒,你要離開我了。」他聲音沉沉的,突然這麼冒出一句,更是將她嚇得不輕。
趙秋意氣得將他推開,道︰「你就會嚇唬我,快說清楚,什麼叫我要離開你了?」
慕晏離這才道︰「還不是你上次給大哥準備的那些東西,兩國交戰打起來,他們的大將軍受了傷,大哥用那些東西給他們的大將軍用了。
各軍醫們一致認為這是治傷神藥,但苦于你做成了藥丸子和藥粉,他們不知道里邊都有些什麼,所以,現在上頭發下公文來,讓你去軍中做軍醫。」
啊……?
「你說你一個女人家的,怎麼能去全是男人的軍隊里?」
趙秋意︰「……」
「那我能不去嗎?」
「公文都發了,你要不去,那得以叛國賊論處。」
我擦。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該死的封建社會,沒有半點兒人權。
「那你呢,你希望我去嗎?」
「不希望。」慕晏離又將她抱回來道︰「所以我決定和你一起去。」
趙秋意揉了揉太陽穴,得讓自己的腦袋清醒清醒,好好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所以我還是必須得去?我把配藥的方子給他們都不行?」
「不行,我已經問過了。」慕晏離嘆道︰「別怕,我和你一起去,那里還有大哥呢。」
趙秋意拉著他在床邊坐下來,看著他,心中滿是不舍,可是……不舍也得舍。
「不行,你不能跟我去。」
「啊……?為什麼?」慕晏離驚詫道。
「咱們兩個一起去了,在潯陽的心血就白費了。我們進的那些皮子才半熟,難道不要了嗎?這不是過家家,是咱倆以後的生活之本啊。」
慕晏離沉默了半晌,一直以為自己愛財,可臨了,發現媳婦比自己還愛財。
他自個兒喜歡,可以為了媳婦兒舍去。
可是媳婦兒喜歡,他就不能輕易舍去。
這時,趙秋意將她今日賺來的一百兩賞銀拿了出來,說︰「你看,有錢人出手多大方呀。大哥二哥都有了未來的方向,咱們也不能落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