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客氣,弄得趙秋意挺不好意思的。
搞得那二百五十兩像被她這個中間商賺了差價。
都怪慕晏離,這二百五十兩就是他的智商。
……
彩雲走了,趙秋意讓她去城北那邊問問有沒有順路的商隊。
不然就她這單身女子上路會不安全。
不知她往後會如何,總之,從她平安離開潯陽起,他們賺她的三片金葉子的錢,才算真正平安的賺到手。
至上次慕晏離拿鋪子做抵押,試圖發國難財後,他在這家中地位直線下降。
以前他的地位僅次于趙秋意,現在好了,狗子地位都比他強。
「三哥,吃飽了嗎?」
趙秋意放下碗筷,笑眯眯的看著她。
他們吃的都是小菜下干飯,還有肉沫子,三菜一湯。
連狗子吃的都是油湯泡飯,就他吃的白水泡米飯,你說飽沒飽?
「嘿嘿,飽了。」他還只能笑臉相迎。
趙秋意笑道︰「既然飽了,就領著安容和狗子出去遛食吧,不遛食他們晚上睡不著。」
「啊……?」他盯著空碗,揉著自已半空的肚子道︰「就這還遛食呢,再遛就沒了。」餓著肚子才睡不著好吧。
趙秋意放下筷子,說︰「那是你活該,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你就敢干發國難財這種事,正好讓你回味下餓肚子的滋味。」
「我那不是沒發嗎?」
「幸好你是良心發現,否則我就只給你水喝。」
趙秋意大概是被他傳染了,一說起來,就吧啦個不停。
「三哥,做生意,咱們可以提高桃花酒的價格,可以將藥酒賣貴,也可以將皮子加工漂亮,賣得貴些,這些賺的都是不差錢的人的錢。咱們賺什麼錢都行,可不能賺糧食錢呀。
有錢人是不缺糧食的,吃不飽飯會餓死的人,都是窮人。你我以前也是窮人,你家就總是買糧食吃,應該明白拿著錢,卻發現糧食已經漲價到買不起的絕望吧?」
趙秋意一番推心置月復的話,讓他明白賺錢,也是有所為有所不為。
不擇手段的賺錢,那才是真正的奸商。
可他一個大男人被媳婦兒給數落著,還是當著表嫂和小繡娘桃兒的面數落,難免讓他下不來台。
「媳婦,有啥話咱不能上樓說,嗯?」
趙秋意看了看表嫂,道︰「麻煩表嫂帶安容他們出去轉轉吧。」
「哎,行。」楊四妮尷尬應道。
趙秋意跟慕晏離到了樓上,關上門,看到他微紅的耳根子又有些不忍。
可是為了避免他變成一個為富不仁的奸商,該說的也必須得說。
「現在知道羞人了?知道要面子了?要是干了缺德的事,被人家背後罵慕扒皮,更羞人。」
「好啦,真知錯了,再沒下次。」
「好,試圖發國難財這事翻篇,你拿鋪子做抵押的事怎麼算?你不和我說,就拿鋪子做抵押?」
慕晏離老實交待︰「老黃原本想無償借給我,可我覺得他幫了我們這麼多忙,報恩也報得差不多了。所以……所以我就硬要走正常借款路子,借了他的錢,就……就將房契地契壓在他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