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成?」慕晏離沒好氣的看向二舅娘道︰「二舅娘不是怕表妹嫁過去當牛做馬嗎?」
「這老娘們懂個屁。」
慕晏離不以為然,說︰「正好,人家也沒這意思。你沒听到人家說打算先立業,再成家。」
「意思是他考上了後再打算成家?」
「嗯,是這意思。」
二舅娘笑道︰「那好呀,等他考上了,請幾個丫鬟來伺候他老娘不就得了,至于家里的地,要不要都行,我看成。」
「成個屁。」
慕晏離和二舅舅一臉你是不是沒睡醒的表情。
二舅舅指著她腦門兒就開罵,「你是不是傻?人家要是考上了,還看得上咱們家?」
「這……」
「多少有錢富商就守在放榜哪兒,誰上榜就拉誰。」
「啊?拉去干啥?」
「干啥?士農工商,商人光有錢,缺個撐門面的讀書人,不就正好拉回家做女婿。」
「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這太無恥了些。」
慕晏離搖著頭,一言不發的回到櫃台前算賬。
後院,依舊是舅舅和舅娘的吵罵聲。
「人家是無恥,你不是更無恥?人家落魄時你看不上,等人家中了,憑什麼讓你高攀啊?」
二舅舅倒是個明白人。
二舅娘被他罵得嗚嗚的哭,表嫂和表妹在一邊勸著,二舅舅大罵沒眼色的敗家娘們,眼楮長到天上去,再好的女婿也被她呼呼沒了。
二舅娘辯駁說李家兄弟兩個,卻只有李蘭蘭一個女兒,老太太生前就說了,要給她找個好夫家,不能讓她吃苦。她是遵循老太太遺言才諸多挑剔。
將老太太都搬出來了,二舅舅氣得快炸肺,但也只能作罷。
飯後,他們應該回去了。
二舅舅不回,他覺得這女婿挺好的,他要留下來再琢磨一下,讓二舅娘和表妹先回去。
到了半下午,趙秋意提著藥箱回來了。
看到慕晏離正幫著一位客人抓藥,而李家那二舅舅,正坐在一旁喋喋不休。
看到趙秋意回來了,他急忙起身迎上去說︰「外甥媳婦,回來得正好,幫我勸勸吧,千錯萬錯,都是家里那老娘們的錯。」
趙秋意听得一頭霧水。
「什麼錯不錯的?怎麼了?」
慕晏離抓好了藥,將客人送走,然後對趙秋意道︰「這事兒你別插手,黃了。」
趙秋意想了想說︰「就二哥信上那事黃了?」
「對。」
「二舅娘不願意?」
慕晏離點了點頭,「二舅娘心比天高,能入她眼的人必定是人中龍鳳啊。人家陶先生有自知之明,曉得配不上李家姑娘,所以就婉言相拒了。」
慕晏離將中午的經過說給她听,趙秋意听完他的講述,真是氣得哭笑不得。
看二舅舅那懊惱樣,她實在忍不住說︰「二舅舅家世代務農,從未出過讀書人。要說,與表妹門當戶對的,也應該是老實巴交的村里人。可既然你們有心攀附讀書人,便更應該放低姿態才是。
不是我說你們,就算人家陶長松一輩子考不上舉人,你們也是高攀的。人家是秀才呀,秀才不用繳納賦稅,听說一年還有二兩俸祿的,是不是呀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