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舅急忙接過來,就跟看得懂似的。
結果一家三口盯著信紙看了半晌。
慕晏離白了他們一眼,拖了條凳子過來坐下,然後默默的看著裝著跟字很熟的一家三口,其實將信都拿倒了。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二舅舅,你看得懂不?」
「我看不懂呀,你舅娘……」尼瑪,她也看不懂,閨女更看不懂。
那他們一家三口在干什麼?
一陣尷尬後,二舅舅將信還給了慕晏離道︰「你看得懂嗎?你二哥可是文人。」
慕晏離淡淡道︰「我雖不比二哥,倒也不至于不認識字。」
「那你給我們念念。」
慕晏離說︰「前半段寫問候家里的情況,跟你們沒關系,後面……喏,從這里開始啊。復舅母所托,尋得潯陽書院昔日摯友陶長松,年方十九,學富五車,德才兼備,于……」
「哎,等等!」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他們又不是文化人,听半天沒听明白。
信沒念完,就被二舅舅打斷,「我就問幾個問題,問完就妥。」
就知道會這樣,慕晏離將信收起來,道︰「舅舅說。」
「學識怎麼樣?有沒有機會考上舉人老爺?」
慕晏離還沒來得急說話,這廂二舅娘就急道︰「光考舉人有什麼用?至少不能比二哥兒差。」
慕晏離︰「……」你還真敢想。
二舅舅一副你要上天的表情,「你也太貪心了,你以為二甲進士那麼好考的?你去問問,就咱們這兒,多少年才出一個?」
「我……」
「三哥兒,別理他,你就說舉人能不能中。」
好吧,舅舅還算靠譜。
「二哥信中說了,那位姓陶的秀才學識好,人品也好得沒話說。啥都好,就是他是家中獨子,有一病母將他給耽誤了。」
二舅娘一下子就想到了以前小妹那樣子,李柳絮一人生病,拖累三個兒子。
這一個兒子,還不知道拖累成啥樣了呢。
慕晏離知道他們的顧慮,因為是親戚,才誠懇的對他們道︰「人家好歹是個秀才,要不是家中困難,早被鎮上個體戶的女兒搶去了,哪里輪得到你們?
二舅舅,二哥可是說得很清楚的,他的這位摯友,是有真本事的人,懂得感恩。你們若是趁著他落魄幫助了他,將來他發達了,才記得你們的好。」
都說這麼清楚了,若是還心比天高,那就怨不得旁人。
一家三口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兩口子都看向嬌羞的女兒。
「丫頭,你自己覺得呢?」
這年代,婚姻都是父母作主,哪有自己說話的份?
她急忙道︰「全憑爹娘做主。」
這關系到女兒一輩子,更關系到他們是否能沾光,不得不慎重。
「保證能中的吧?」
慕晏離翻了個大白眼,「書院中的夫子們也不敢保證誰能中。」
「你這麼說,我們閨女哪敢嫁?萬一不能中,豈不跟著吃苦,你不是說他家很困難嗎?」
慕晏離︰「……」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道︰「隨便你們,反正二哥的話我給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