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遠平靜的注視著她,褐色的眼楮如鷹般銳利。
趙秋意不敢大意,怕他不信,忍不住想抱著他的大腿,多想些惡毒的詞賭咒發誓一番。
她的求生欲是很強的,哪里敢肖想什麼藏寶圖?
見著她嚇得狠了,他才慢慢收回視線,聲音也緩和了些,「你別怕,我就隨口一問。」
你妹的隨口一說,配合你這張面無表情的臉,嚇死我了。
趙秋意松了一口氣,她的後背都汗濕了。
「況且,我家並沒有那些東西。」他說。
……
日子恢復了平靜,慕紫陌的成績下來了,果真是中了舉人,擁有了參加春闈的資格。
趙秋意為他高興之余,又想到了趙秋桐。
可她不好開口向他打听。
正想著,就听慕紫陌說︰「這次考試是皇上特加的恩科,兩次秋闈太近,學子們大多都沒做好準備,我們書院,僅我一人中舉。」
這便說明了,趙秋桐沒中。
秋桐年齡還小,今年剛到書院,就算今年不中,將來也有機會。
這樣也好,若是中了,免不了得同路,那才叫尷尬。
「恭喜二哥,我和你一起上京,你不要嫌棄我才好。」她道。
慕紫陌笑道︰「人家上京有書童陪著,秋意,你能頂三個書童,我高興還來不急。」
趙秋意吐了吐舌頭,他可真會想。
「咦?」慕紫陌瞧著狗子後腿顛著,問︰「狗子這是怎麼了?」
趙秋意急忙道︰「沒事,攆兔子的時候被樹枝扎到了。」
他又抬頭看慕修遠,「大哥也是?」
趙秋意笑道︰「大哥是被樹枝刮到了,衣服刮破,胳膊還刮了條口子。」
他盯著慕修遠的胳膊一直看,便听慕修遠說︰「小傷。」
慕紫陌不禁莞爾,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句,「大哥上山里打獵,可得小心一些。前兩日我听說,有人在河中發現好幾具尸體,估計是從山里頭沖下去的。」
趙秋意面色一白,迅速轉到廚房。
慕修遠就比她淡定得多,只道︰「最近正是秋獵的好時候,山里獵物正肥,除了本地打獵的人,還有不少慕名而來的外地人。搶奪獵物時有發生爭執,殺人拋尸是有的。」
趙秋意在廚房听著他們的談話,忍不住拍了拍胸脯。
大哥真不愧是淡定帝,心跳都不帶加速的,還說得有條有理。
慕紫陌松了口氣,點了點頭道︰「所以更大哥應該小心些。」
「嗯,今年我不會再進山了,送走了你們,我就去軍中報道。」
……
此去京城路途遙遠,加之臨近春闈,各地考生都會涌入京城,到時住宿費用會攀升。
若是去晚了,搞不好要睡大街。
所以,他們決定盡可能的早去。
今年他們一家子又不能聚在一起過年了,頗為遺憾。
慕修遠幫著套好了牛車,裝好了行李,將趙秋意叫到一邊。
趙秋意微微一怔,看他的表情,要跟自己說悄悄話?
這不像大哥的性格啊。
只見他在懷里模了一會兒,掏出一張洗得發白的帕子。
再將帕子打開,一只白花花的銀鐲子就躺在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