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外祖家再不管自己,她就真完了。
「舅舅,舅娘,我們都不認爹了,我們是娘的孩子呀。」
「你娘的孩子?哼,說得好听,那你們能將姓改了嗎?要是改姓李,我們就認你們。」
什麼?
改姓李?
水根抬頭道︰「要是改姓李,我們家的房子田產,可全都會被叔爺家要了去。莫非二舅娘能養我們?」
「我呸,又舍不得水家的東西,還想認咱們為親戚,你們幾個兔崽子,想得美。」
牆倒眾人推,二舅娘這下是想和這幾個喪門星徹底劃清界限。
傻子都看得出來。
水生拉了一把弟弟妹妹道︰「別說了。」
「二哥?」
「別說了,還看不出來嗎?咱們以後,沒有這門親戚了,走,回去。」
二舅娘冷哼道︰「就這麼想走?沒門。」
她堵在門口。
「你還想怎麼樣?」
「你那殺千刀的爹氣死了老太太,還傷了人,就這麼算了嗎?拿錢來,賠醫藥費。」
二舅娘一幅凶神惡煞的模樣,趙秋意默默的退到一邊,伸長了脖子看戲。
看別現在水家兄妹挺可憐的樣子,但人家那眼神老神氣了,總覺得後邊兒還憋著什麼壞水。
只是那水芙蓉,真是讓她驚訝。
大半年沒見到她了,整天躲在家里不見太陽,皮膚也沒以前那麼黑。關鍵是瘦了,瘦了好幾十斤,只比正常人略胖一點兒。
這麼看著她,哪里還有以前的烤冬瓜樣?簡直要逆襲了。
「二舅娘,我們沒有錢。」她弱弱的說。
「沒錢?哼,我管你有錢沒錢,要沒錢,你們就賣地。你們家的地,不是從慕家買來的嗎?這下正好,修遠殺了水大勇有功,衙門獎勵二十兩,你們再將他家的地還回去。」
二舅娘這是倒戈到慕家了。
當初慕家落魄時,她跟李柳枝可沒少狼狽為奸啊。
呵呵,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
「你們休想。」水生怒視著二舅娘說︰「我家有地,賣給誰也不賣給他。三弟小妹,別忘了,他畢竟殺了我們爹。」
說完,他猛的推了二舅娘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四腳朝天的那種。
「哎喲。」
水生拉著水根和水芙蓉急忙往外跑。
一屋的人都驚呆了,當著老太太的棺材,他還敢動手打人呢?
「你……你們這幾個兔崽子,要翻天了。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他們抓回來。」
二舅娘被自己的女兒扶了起來,大舅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跪在一邊燒紙去了。
二舅娘愣了愣,隨後哭喊道︰「你們都怎麼回事?大哥,你管不管了?」
大舅淡淡的說︰「有天大的事,也沒安安靜靜的送走娘重要。你想找他們要醫藥費,等送娘上了山,怎麼鬧都成。現在?哼。」
二舅娘想了想,確實是自己操之過急。
死者為大,先送走了老太太再說。
……
慕修遠和趙秋意留在了李家,送老太太上了山,才回到自己家里。
回家後,看到村子里水家也掛了白布,听說衙門驗明正身後,就將水大勇的尸首丟去了亂葬崗,是水根和水生到亂葬崗將他的尸體弄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