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陌氣道︰「這個水大勇,一粒米沒給咱們留下,他們是想要我們的命呀。三弟,快說說他將糧食藏哪兒了。」
東屋的趙秋意也沒睡,伸長了耳朵听他們談話。
「哼,藏哪兒了?二哥,你肯定猜不到。」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說,他藏哪兒了?」
慕晏離說︰「我跟了他一路,發現他去了孫寡婦家,沒想到這個水大勇早跟孫寡婦搞一起了,糧食都弄到孫寡婦家了。」
「啊?」
慕紫陌一個斯文人,讀書人,听到這等有辱斯文之事,一張臉都紅了起來。
「孫寡婦為了分得夫家的田地房產,老實本份了十幾年,可是立了貞節牌坊的。」
趙秋意驚訝萬分,將被子往下拉了拉,凝神去听。
寡婦若是沒兒子,是沒資格分夫家的東西,就算自己丈夫留下了財產,也得被丈夫的兄弟們分走。
免得東西落入外姓人手里。
但有一種情況,使得寡婦沒兒子,也能繼承丈夫的東西。
那便是發誓自己不再另嫁,侍奉公婆,表現好的,還能立個貞潔牌坊。
如果丈夫有田地房屋留下,一般女人都會選擇走立牌坊這一步。
慕晏離不屑的冷哼道︰「可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立了貞節牌坊有個屁用。」
慕紫陌想了想,低聲道︰「水大勇敢跟寡婦廝混,我看……我看……」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慕晏離高興的道︰「二哥,我沒急著打草驚蛇,哼,我要他們浸豬籠。」
「三弟。」慕紫陌按著他,道︰「此事非同小可,咱們要是揭發了這等丑事,他們必死無疑。」
「死了不活該?」
「那水家表哥表弟們……咱們算是徹底和他們家結了仇,不解的世仇。外祖母身體不好,萬一……」
慕晏離激動的目光漸漸沉了下來,「二哥什麼意思?人家都不給咱們留活路了,你還想算了不成?」
慕紫陌愁得很,偏偏是這個時候。白天他們才去看了外祖母,她已經很虛弱了。
要是女婿出了這樣的事,萬一將她氣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
「二哥,我有辦法了。」慕晏離突然道。
「什麼辦法?」
慕晏離嘿嘿笑道︰「我不去揭發他們,這丑事我讓李柳枝去揭發。」
慕紫陌怔了怔,「你的意思是……」
慕晏離一陣壞笑,胸有成竹的拍拍心口,「二哥,我還要讓他乖乖的將我們的東西送回來。」
……
這晚他們兩個都沒到東屋睡,趙秋意知道慕晏離到她屋里轉了轉,還貼心的給她拉了下被子。大概是怕吵醒了她,跑去西屋跟二哥擠了。
到了第二天,慕晏離算準了時間去了趟李家村。
昨日才來了,今日又來,難免會讓人亂想。
為了避免麻煩,慕晏離偷偷的,看到李柳枝落單,這才沖她招了招手。
「嘖,這小崽子怎麼又來了?」她低聲自語。
不一會兒,李柳枝偷偷的跟了出來,跟到了村口草垛子後,「你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屋看你外祖母,向我招手做什麼?怎麼?你大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