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一想,也是那麼回事。
以羅家人個性,即便分開了,也不會為難常青。
可能還會覺得她從此一個人,格外再給她一些。
又幾天,羅父開始著手離開事宜。
林苗看在眼里,心里估模應該是徹底了結了。
晚上,她悄悄問羅晏。
羅晏點頭,「就這兩天,等把那邊的房子處理好了,就去辦手續。」
林苗眨了下眼。
「怎麼處理?」
「賣了啊,」羅晏笑,忽然想起自己從沒跟林苗說過常青自己作下的妖,便把她伙同大院他人融資,結果張氏倒台,錢血本無歸。
林苗听得張大了嘴巴。
「那得多少錢?」
「賣了那棟房子再加上她的首飾,差不多就夠。」
林苗瞪大眼。
大院雖然位置有點偏,但是因為住在里面的人,才故意如此。
那塊的地皮實則可是超級貴的。
常青到底是借了多少錢啊。
「那房子賣了,她住哪兒?」
這才是林苗關心的。
要是她沒有地方去,不是還得找羅晏?
「我在城東買了套公寓,一百來平,足夠她住了。」
林苗咧嘴。
那棟房子上下加起來,再帶花園,起碼幾百平。
住慣了那樣的地方,住一百平肯定憋屈。
不過這事她可不想參與,既然常青答應了,那就這麼辦。
她可沒有那個好心,更不想說半句。
羅晏系好扣子,沒有說的是,房子車子寫的是林苗的名字。
也就是說,常青只有使用權,沒有買賣權。
至于贍養,他已找好了人,保證她衣食無憂。
三天後,羅父準備回南邊。
林苗帶著孩子只送到門邊。
羅父轉頭,注意到林苗一手一個緊緊拉著兒子,腳更是錯開,似乎稍有不對便會躲回去一般。
察覺羅父看來,林苗歉意的笑了笑。
她這純粹是條件反射。
只是涉及兒子,她是半步也不肯靠前的。
目前這個距離,她可以確保稍有不對,便帶著兒子回去。
羅父輕輕嘆了口氣。
好好一家人,生被她嚇得草木皆兵。
這一刻,羅父十分確定與常青分開再正確不過。
目送羅父上車,林苗便關緊大門。
羅父听到聲音,轉頭看了眼,面色沉沉。
羅晏瞥他一眼,淡聲道︰「才剛發生的那些天,苗苗每晚必須抱著兒子才能睡。」
羅父沉默的低著頭。
羅晏只說這一嘴,見羅父已生愧疚,便沒再提。
畢竟是生活幾十年的人,要想立馬感情全無,那時不可能的。
不過,積沙成塔,總有天,不用別人說,他便會下意識的厭惡常青。
對自己的母親,羅晏早已死心。
在她對羅皓羅昱動手之後,羅昱對她只有深深的厭惡。
送走羅父,羅晏回到公司。
才進門,就見秘書一臉緊張的起身。
「老板,」她小碎步過來,朝會議室示意,「你母親來了。」
羅晏眉頭微動,心里呵了聲。
她到時反應的挺快。
只是再快也晚了。
他爸已經把所有的錢款不動產都歸了她,此時的他沒有一分財產。
他推開門,常青騰的一下跳起來。
「羅晏,你這個孽障,」她兩眼通紅,整張臉扭曲變形。
羅晏眉頭都不動的關上門,將聲音隔絕在內。
「你騙我把字簽了,你可還真是出息呀。」
「不愧你老羅家的種,都一樣卑鄙。」
常青想起這些年在羅父身上浪費的年華,頓時悲從中來。
可看到羅晏冷淡到近乎看陌生人的眼神,她又怒火中燒。
「有事情就說,我很忙,」羅晏拉開凳子坐下。
「我什麼事你不是最清楚?」
常青反問。
「若是沒事,我就走了,」羅晏起身,頓了頓他道︰「對了,以後我會告訴樓下警衛,你禁止進入。」
「你,」常青氣的渾身哆嗦。
羅晏已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眼見他拉開門,常青心尖一顫。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如果羅晏再不管她,她連條生路都沒有了。
「你等等,」她緩了片刻,放緩語調,「我現在手頭沒有錢,你先給我打點。」
「多少?」
羅晏微微側目。
「五百萬吧,」常青隨口報個數。
羅晏冷笑,「沒有。」
「你的生活費,我會每月打給韓大姐,她會負責你的飲食起居。」
「每季會有人上門為你量體裁衣,醫務上也有專人負責,到時他們會跟你聯系。」
「贍養的義務應該就這些吧,其他的,我不以為我還有必要負責。」
羅晏拉開門出去。
「羅晏,你給我站住,」常青臉色鐵青。
把錢都給個保姆,豈不就等于以後她都要看個保姆臉色過活?
那樣的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羅晏豈會听她的?
他直接回到自己辦公室,順帶通知安保請人出去。
安保來的很快,秘書帶著人過去,「常夫人,你看,」
她一臉為難,身體卻很誠實的躲到安保後面。
這些安保都是經過程東特訓過的,不說身手,就是塊頭都很嚇人。
眼見這些人凶神惡煞的過來,常青嚇得臉色煞白。
她顫抖的抓著包,強忍著尖叫的沖動,快步出門。
秘書從人後探出腦袋,「麻煩幾位送常夫人到樓外。」
幾人看她一眼,明了她的擔憂,跟著常青上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攏,秘書台角度極好,剛好可以看到站在正中的常青,以及環繞周圍,高她足有兩個頭之多的漢子們。
一分鐘之後,安保打來電話,已經確定人上車離開。
秘書掛了電話,淺淺一笑,便繼續手頭工作。
常青的到來如落入湖面的小水花,轉眼無聲無息。
常青坐著車回到才剛搬來的公寓樓前。
公寓周圍綠植覆蓋率很高,社區建設更是完善。
更重要的是,這里是繁華地段,寸土寸金。
這樣的地方還有這麼好的環境,房價可想而知。
常青也是想到這點,並暗中估算了下價格,才答應羅晏賣了房子並簽署協議。
畢竟羅父就那麼點身價,而她已經被那些要債的弄得家門都出不去,睡覺也睡不安穩。
本想著,這樣就無債一身輕,還白得一套房。
誰知,搬過來才知道房子確實是買了,可房產證上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