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說你,你信嗎?」
周清婉笑問。
羅晏笑了笑,沒有作答。
不過表情已充分表現出不信。
周清婉笑意僵住。
「既如此,那我就直說了,」她道︰「我要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羅晏挑眉,身體微微後傾。
「這些資料囊括了羅氏近年的項目。」
「如果我把這些賣給你的對手,我想收益定然遠超我提出的股份。」
周清婉笑意淺淺。
這是絕對劃算的買賣。
她並不是個棒槌,手里還有大把資源,有她幫襯,他的生意只會更好。
羅晏呵了聲。
這人每次出現都會再次刷新他對底線的認知。
周清婉是看著他,一道長大的,真會不知他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她心里屈辱無比,但為了可以站在他身邊,即便再屈辱,她也甘之如飴。
「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羅晏淡淡道。
「為什麼?」
周清婉皺眉。
「你認識我這麼多年,覺得我是受人威脅的?」
羅晏起身,「抱歉我還有事要忙,不送了。」
「羅晏,」周清婉有些氣急敗壞,但她不敢真的發作,只能勉強忍著。
「請,」羅晏已轉去寬大的辦公桌後。
周清婉跺了跺腳,不甘的出去。
走進電梯,她正好看到秘書望來。
瞧著她冷淡得好似再看花瓶一樣的目光,周清婉氣的臉都紅了。
她用力按住關門鍵,借此發泄怒氣。
電梯速度極快,沒多會兒便到一樓。
周清婉邁步下去,有人急沖進來。
周清婉不防,被撞了個趔趄。
「抱歉抱歉,」來人急忙扶著她,並低聲道歉。
周清婉抬頭,看清來人,露出笑容。
「沒事,是我走神,沒留意外面。」
「是周總啊,」來人這會兒才看清周清婉。
周清婉笑,目光在來人身上打轉。
這位可是羅晏最為看重的法律顧問,只要他開口,羅晏應該會听一些吧。
抱著這樣的心思,她刻意套著近乎,並在他下電梯前,順利邀請他晚上一道吃飯。
回到車上,周清婉便著手訂位置。
法律顧問回到辦公室,琢磨了會兒便去找羅晏。
「周清婉來了,你知道嗎?」
羅晏忙的不可開交,只給了他個眼神。
法律顧問踫了一鼻子灰,撓撓鼻子喝茶。
他也是問了個傻話。
那個電梯除了來這兒就只能捎帶去他的辦公室了,他在那兒踫著她,就算羅晏沒見她,也會知道她來過。
「對了,她約我晚上吃飯,」沒人搭茬,他只能強行尬聊。
「約你?」
羅晏終于抬頭。
「你怎麼說?」
「答應了唄,」法律顧問笑呵呵,「我可是最憐香惜玉的,美人相邀,我怎好拒絕。」
「你電腦里的文件,就是她設計弄出來的。」
羅晏淡淡道。
法律顧問僵住,當時的那種羞辱感涌上來,他立馬咬牙切齒。
電話滴滴響了。
法律顧問拿出來一看,厭惡的皺眉,「姓周的。」
羅晏斜他。
這變得也太快了。
他一把按斷。
羅晏過來他對面坐下,「周清婉用這個要挾,要公司百分之十股份。」
「你答應了?」
法律顧問眼楮瞪得老大。
「我沒有。」
「我想也是,」話出口,法律顧問就想起來,這公司說起來早就是羅晏他媳婦的,羅晏就是個打工仔。
跟他一樣。
「你在想什麼?」
羅晏忽然問。
「啊,沒有,」法律顧問呵笑,「那什麼,沒事我就下去了。」
羅晏笑了笑。
「晚上的邀請,你還是去吧。」
「啊,我不要,」法律顧問皺眉。
他也是很挑剔的好嗎,這種蛇蠍美女他可消受不起。
「估計她是想讓你說服我,」羅晏道︰「想法子套出話,留下證據。」
「干嗎,這種不經個人允許的,是沒有效力的,」顧問道。
「拿給我就是,我另有用處。」
羅晏笑道。
「好吧,」顧問郁郁的出門。
羅晏心情卻好了。
他送顧問直到電梯口,才回來。
途徑秘書台,他道︰「明天的日程都推了吧。」
這陣子他好像都沒怎麼陪過林苗。
「可是老板,」秘書面無表情的轉過來,「明天有電話會議和高管例會,之後還有項目合作的發表會。」
「這些都已經訂好了,不能延期。」
羅晏看她。
這種事只要想,也不是辦不到。
秘書已扭回頭,繼續工作。
羅晏走了兩步,又倒退回來。
「你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您是老板,我是跟您領工資的,絕不敢有任何質疑。」
羅晏點頭。
看來還真是有意見。
想想她在總裁室的情形,他搖了搖頭,回去辦公。
只是在晚上回家後,他跟林苗道︰「你是給我那秘書灌了什麼**湯?」
林苗正幫他換衣服,聞言一愣。
羅晏笑,「周清婉過來,她一臉打擊敵人樣子,等她走了,她還給我甩臉子,要幫你出氣呢。」
「周清婉?她去干嗎?」
羅晏對她素來冷若冰霜,林苗也是服了她的執著了。
「要買公司股份。」
「她?為什麼?」
林苗一臉問號。
公司經營得好好的,根本不可能把股份賣給別人。
這是常識,只要腦子正常就該知道啊。
雖然周清婉一向不正常,不過腦子還是有的。
「她是拿了什麼把柄嗎?」
羅晏笑,「一點小事,她自以為是大事。」
他套上舒服的衣服,道︰「就讓她先得意一陣。」
林苗卻很擔憂。
「真的不會有事?」
「不會,」羅晏順了順她滑滑的頭發,「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就算有事,那也是她。」
林苗點頭。
只要跟自家沒事就好,至于那個整天覬覦自己老公的,死不死。
一家人團坐一桌,吃起晚飯。
羅老盯著羅昱,不錯眼珠。
羅晏瞥林苗,見她強忍著笑,便等回到屋里才問。
一說這個,林苗便笑了。
「你兒子是個財迷,」她道︰「爺爺想要他喊人,結果他就指了他最寶貝的匣子。
「爺爺你也知道,立馬就給了,然後就換了一聲太爺爺。」
「爺爺哪里甘心,就在邊上哄,這不都一晚上了,也沒盼來一句。」
「這小子,這麼貪財,像誰?」
羅晏低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