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羅晏重又拉上林苗的手。
林苗依戀的看著他,忽的笑了,「以後我該不會你走到哪兒跟到哪兒了吧。」
羅晏心里酸澀。
林苗有多獨立,再沒有人比他清楚。
這得遭受多麼絕望的對待,才讓一貫獨立堅強的她變成這樣。
羅晏用力錯牙。
若是侯董在這兒,他立馬生撕了他。
「我開玩笑的,」看出他眼底的悲傷,林苗立刻小其阿里。
她往里挪了幾分,拍著身側,「來呀。」
她軟綿綿的撒嬌。
羅晏勾唇,隨她意思躺下。
林苗立刻窩進他懷里,摟緊他腰。
羅晏輕輕拍著她背脊,在她看不進的角度,眼眸冷得近乎淬了毒。
傍晚,侯甜甜回來。
屋里極為安靜。
她擱下袋子,躡手躡腳的湊到客房門口。
沒等听什麼,門便被打開。
侯甜甜急忙往後一縮,「我什麼也沒听到。」
羅晏掃了她一眼,關上門。
「吃了嗎?」
「沒呢,」侯甜甜下意識回答。
羅晏過去廚房。
侯甜甜跟了兩步,才想起自己買來的肉菜和一應生活用品,趕忙拎過去。
羅晏利索的分類,轉頭見侯甜甜還在,便道︰「有忌口的嗎?」
侯甜甜趕忙搖頭。
「先去歇著,待會兒吃飯,」羅晏拎著幾個袋子去客房。
侯甜甜眨巴了下眼。
顛顛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出來時,滿屋飄香。
侯甜甜貪婪的吸了口氣,轉眼見林苗笑望過來。
她走過去端量,「大小和款式都還滿意?」
林苗點頭,「讓你費心了。」
侯甜甜擺手,才要說就听羅晏道︰「都是要還的。」
侯甜甜一僵,尷尬的朝林苗笑了笑。
「不用理他,」林苗笑了笑,接過羅晏遞過來的菜盤,端去飯桌。
侯甜甜左右看看,覺得站那兒都有點礙事。
「我去看時事新聞,飯好了喊我,」她朝林苗笑了下,溜去客廳。
林苗這才輕拍羅晏。
「你也真是的,這麼麻煩人家,你也說點好听的吧。」
「你還沒看出來,」羅晏聳肩,「那就是個別扭的,你越客氣,她越不自在。」
林苗想了想,還真是。
飯菜很快擺上桌,林苗揚聲︰「吃飯了。」
侯甜甜關掉電視過來,「已經在報我爸要接管周氏,你打算幾時行動?」
「急什麼?」
羅晏塞給她雙筷子。
三人落座,羅晏道︰「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侯甜甜就近夾了塊白菜。
咬了兩口,微微挑眉。
清甜爽口,足可比擬大廚。
「不錯啊。」
她贊嘆。
羅晏笑,示意林苗動手。
侯甜甜又夾了個蝦,抬頭就見羅晏再給老婆剝蝦。
她低下頭。
才剛吃,怎滴就覺得有點飽?
飯後,林苗收拾碗筷。
侯甜甜過來幫忙。
「不用你,沒幾個碗盤,我來就好。」
林苗手法利索的將盤子放到瀝水盤里。
侯甜甜瞧著她堪稱專業的動作,立馬收手。
「你在家里常做?」
侯甜甜靠著吧台,隨意閑聊。
「家里有有人,老人也疼我,不用我動手。」
林苗笑,「不過我經營餐廳,這些活都干慣了。」
「你親自動手?」
侯甜甜驚訝。
「是啊,」林苗笑道︰「最初開始就三個人,廚師、招待,我什麼都干。」
侯甜甜咧嘴。
周氏其下便有餐飲,侯甜甜管轄的子公司曾經管過一陣,她是親眼瞧見過那些人有多累。
「羅晏也舍得?」
「是我想做,他尊重我的決定,」林苗擦干手上水珠,端起水果盤子。
侯甜甜扎了塊隻果,跟著她一道去客廳。
羅晏收起電話,笑看兩人。
「聊什麼呢?」
「說餐廳,」林苗到他身邊坐下,羅晏立刻握住她的手。
林苗反手握住。
侯甜甜瞥了眼,看林苗。
發現她眉頭下意識舒展,就連笑意也濃了幾分。
她慢慢咬著隻果,注意到羅晏即便吃水果也不松手。
待到林苗去那果汁,她小聲道︰「她是不是出現應激反應?」
羅晏沉默。
侯甜甜輕嘆。
「要我做什麼?」
「什麼也不用做,」羅晏沉聲道︰「我相信她可以。」
侯甜甜望向身後。
林苗端著兩杯果汁,一杯牛女乃。
「謝了,公司還有些事,我需要去處理下,」侯甜甜端起果子去書房。
羅晏便牽著林苗回去客房。
翌日,侯甜甜還在睡夢里。
電話忽然響起。
她迷迷糊糊的接起來,就听侯蜜兒道︰「姐,你在哪兒?」
「家呢,干嘛?」
侯甜甜有起床氣,只是不大,她自己可以控制。
但她現在面對的這人不需控制,她自然也就盡情撒出來。
「爸昨晚沒回來,」侯蜜兒道︰「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我怎麼知道?」
涉及侯董,侯甜甜登時清醒。
她慢悠悠從床上起來,揉著腦袋,「或許是去哪兒找樂子了。」
她勾唇,「十幾年總看一張臉,便是神仙也會膩呢。」
「姐,你能不能正經點,今天就要開董事會了,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什麼?」
侯蜜兒怎會听不出侯甜甜的惡意。
但她現在實在沒有人可求,這才給她來電話。
「我不知道,」侯甜甜淡淡道。
不論誰接任周氏,都與她無關。
從她確定親爸把人關在哪里之後,她對這個唯一的親人就死心了。
「那他能去哪兒呢?」
侯蜜兒喃喃。
侯甜甜冷冷扯了扯嘴角,掛斷電話。
收拾好自己,出來就聞到香甜的女乃味。
「好香,」她湊到廚房,見是林苗在那兒,有些意外。
「羅晏說你們早上喜歡吃西式早點,我看你這兒有面包機,就做了點。」
「這你都會,」侯甜甜眼楮晶亮。
「不常做,也不知道怎麼樣,」說話間,面包機指示燈亮了。
侯甜甜過去打開,誘人的香味頓時撲面而來。
侯甜甜的口水都要下來了。
「我以為羅晏就很厲害了,沒想到你完全秒殺。」
她拿了晾曬的架子,把面包扣上去。
「說我什麼呢?」
羅晏從客房出來,听到只言片語。
「沒有,」林苗笑,「飯馬上就好。」
「老婆辛苦了,」羅晏走過來,親了親她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