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羅晏告別林苗,趕回小樓。
因著孩子哭鬧,羅晏和林苗一早商量好,月子在自家做。
不想等到天黑,也沒能等到人。
羅晏往月子中心打去電話,一問才知,人已經被接去小院。
羅晏一驚,急急趕過去。
一進門,便看到羅老站在廊下,樂呵呵的指揮幾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干著干那。
「爺爺,」他皺著眉頭過去。
「你回來了,」羅老紅光滿面,整個人散發著我很高興,我很快活的氣息。
羅晏往屋里瞄了眼。
早前想著兩人會不時回來,所以也準備了床和小被子等。
但其他東西都放在了自家那里。
現在這些東西都齊整了。
就連嬰兒房外還特地多加了個門。
「這是防著人進進入入,再讓孩子受風。怎麼樣?不錯吧,」羅老洋洋得意,一臉的快表揚我。
「挺好,」羅晏淺笑,側眸看羅老。
爺爺已經好久沒這麼高興了。
只是這里並不是誰能進來的。
苗苗身子太弱,不可能日夜照顧兩個孩子,月嫂是一定要陪護的。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道︰「孩子吵鬧,在這兒您休息可就要受影響了。」
「不礙事,」羅老擺手,「我還能有孩子覺多?」
「他們睡了,我再睡就是了。」
「邊上是月嫂的屋子,明天再把三個屋子都打通,這樣苗苗喂女乃,月嫂照顧都方便點。」
「這太麻煩了,」羅晏皺眉。
「而且,這里也不允許外人進入。」
「放心,這個不用你操心,」羅老趕蒼蠅似的擺手,「哎,那邊那個帳子歪了,再往高了提提。」
月嫂趕忙掂著腳,往上扯。
羅老極為挑剔的審過,才轉去別處……
羅晏等了會兒,也沒等來羅老的回眸,只好去尋特助。
「那兩個月嫂的事,」他濃眉緊鎖。
「這個我已經著手,」特助淺笑,「您選得月子中心極好,這兩人家里三代都是帝都人,老輩曾為夏國出力,品行沒有問題。」
「至于其他,我們會再跟進。」
「在孩子回來之前,我會把工作完成。」
「那上頭那邊,」羅晏遲疑。
「這個我會遞報告上去,」特助笑,「羅老在這兒是頤養天年,怡兒弄孫不也是其中一種?」
「那就好,」林苗兩個早前沒考慮留在這兒便是顧忌這個。
既然沒有關系,那他們也就沒有意見了。
第二天,羅晏把消息帶給林苗。
能回小院,林苗也很高興。
生了孩子之後,她就要坐月子,接著便是帶孩子。
估計要等兩個孩子能能跑能跳,才有時間走出屋子。
小院人多,說說笑笑,也就不覺得悶了。
「爸那邊,要不要說一聲。」
咽下最後一口粥,林苗問道。
「爺爺應該已經說了。」
羅晏將飯盒疊好,放到保溫袋里。
「還是說一聲吧。」
林苗知道,他不願意讓自己見常青,怕自己受委屈。
但她也不想讓他被人詬病,說出什麼不好的來。
羅晏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不急,你馬上就要出院了,還是回小院的。」
他白天要去公司,有爺爺在,他才不擔心。
林苗淺淺勾唇,沒再堅持。
又兩天,羅晏帶著月嫂接了全副武裝的林苗回家。
一進院,羅老正從嬰兒房出來,見到幾人,他急急過來,「趕緊的,回屋。」
月嫂這兩天也是知道自己干的這家非比尋常,忙不迭的往屋里去。
「爺爺,」林苗笑吟吟,僅露的兩只眼楮彎成月芽。
「好好,回來就好,」羅老胡亂點頭,「你也趕緊進去,別吹風。」
羅晏扶著搖搖擺擺的她進屋。
羅老忙叫來特助,「屋里好像不夠暖。」
「夠了,」特助道︰「我通完風之後,才看過溫度計,這樣溫度正合適,再高孩子會不舒服。」
「是嗎?」
羅老將信將疑。
「絕對沒錯,我這里有記錄,」特助一般正經的翻開小本本。
上面詳細記錄新生嬰兒需要注意的各種事項。
羅老瞄了眼,又去看溫度計,確定沒錯才作罷。
月嫂正幫孩子換衣服,見羅老過來,兩人忙看過來。
「不用管我,你們忙你們的,」羅老擺手,小心關好內層門,才出來。
林苗換了舒適的睡衣,听著隔壁動靜,微微勾唇。
「爺爺很高興。」
「以後他可有事忙了,」羅晏挪了枕頭,放她身後。
林苗舒服的依著,仰頭看他。
「給爸打電話吧。」
羅晏手一頓,「不急。」
林苗勾唇,笑著看他。
羅晏頓了頓。
「好了,我知道了。」
他拿起電話,去走廊。
沒多會兒,他端著水果進來。
見林苗看他,便道︰「爸說馬上過來。」
林苗微微點頭,見他拿了顆隻果,不緊不慢的削,便道︰「你不去上班?」
「不急,」羅晏把最後一點隻果皮削掉,遞給林苗。
林苗歪頭看他,忽的笑了。
他這是怕自己吃虧,要給自己撐腰呢。
「笑什麼,」羅晏難得的瞪她一眼,起身道︰「我去看看中午吃什麼。」
林苗笑望他出門,才咬了口隻果。
將近中午,羅父帶著常青急急趕來。
「看到兩人,羅老的笑模樣頓時垮了。
「你還知道來?」
「爸,你這是怎滴了,我可沒招你。」
羅父一頭霧水。
最近他忙著練兵,就差連飯都沒工夫吃,自然更沒工夫惹他生氣了。
羅老哼了聲,「孩子一落地我就給你去電話,你這個親爺爺到孩子出院才來,你想讓我怎麼對你?」
「這,」羅父一愣,看向常青。
他不在家,接電話的自然就是常青了。
常青極不自在的別開臉。
羅父胸脯極快的起伏了下,復又擠出笑臉。
「我這不是練兵了嘛,這不一回來就過來了。」
「你有功啊,」羅老語調怪異,「你當我老糊涂了,什麼也不知道了是吧?」
「還跟我說謊聊皮,三天前你就回來了,你還敢跟我說。」
羅老極為順手的抄起拐杖,照著羅父的腿打去。
「我錯了,」受了一記,羅父疼得顫了顫,立馬承認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