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也不知想到了何處,靜靜垂下眼簾︰「阿寧,再等等。」
長寧眉頭下意識便蹙了蹙︰「師姐,你可是與夏侯平靈有什麼交易不成?」
夜未央口中苦澀,看了長寧一眼。她知道師妹千里迢迢從大寧來到夜國,又從皇城到了姚城就是為了找她。
「師妹,她是我皇姐。」
「我知道,大寧已經知道夏侯平靈的底細了。」頓了頓,長寧看了看師姐沉吟道︰「師姐可知道這夏侯平靈與夜國先皇的死有關。」
她怎麼會不知道,夜未央攏在袖中的柔荑握緊。
「她說過,是夜明愈動的手。」夜未央眼中閃過一抹水光,父皇
夜明愈?
長寧挑了挑眉︰「大寧得到的消息是夜明愈與夏侯平靈聯手做的。」
她沒有要挑撥離間的意思,只是她與師姐沒有秘密。她須得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師姐,至于怎麼判斷,她相信師姐有自己的一套評判標準。
夜未央聞言搖了搖頭,目光悠揚︰「我信她。」
到底是血脈相連的姐妹,夏侯平靈若是真的有心要害她便不會將她帶到姚城來。這些日子雖然不讓她出門,但吃穿上也沒有委屈她,也沒有對她動手。
若是夏侯平靈真的有心要殺她,便直接將她丟回皇宮便罷,那樣還省事許多。
長寧無聲嘆了口氣,她不知道師姐為何如此相信夏侯平靈。本來她與夏侯平靈僅有的一次見面除了今日便是當初在靜安候府了,那一次夏侯給她的感覺並非善類。
但是既然師姐要相信她,那她便信師姐。
「師姐,可有想過以後怎麼辦。」長寧坐在夜未眠面前,倒了杯茶道。
以後?提到以後,夜未央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恍惚。母後早早便死了,父皇也死了
她日後能怎麼辦。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見師姐眼中的悵然,長寧岔開話題道︰「來這麼久了也沒有見到小紅,不知那家伙現在怎麼樣?」
「小紅估計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回來了。」她沒有出過門不知道這里是何處,但小紅卻是極為自由,每日便要去閑逛也沒有人攔著他。
小紅極為聰慧,她倒是不擔心小紅出事。
話分兩頭,萬花樓中。
許是今日是花神祭,又出了刺客那事,今日萬花樓門庭冷落。往日這個時候,早就人滿為患了。
金媽媽今日特意下了令,干脆讓所有姑娘一律呆在房中不準踏出房門一步,另外再提前將萬花樓大門關上。如此方才使得蕭染大搖大擺地帶著謝七謝暗站在了夏侯平靈面前。
夏侯平靈看了一眼金媽媽,金媽媽便識趣退了下去。
「夏侯姑娘,將人交出來。」蕭染手腕一抖,手中折扇便打開來。
「蕭公子真是不長記性,吃了一次苦頭不行還要來第二次。」夏侯平靈看了一眼蕭染,掩嘴嬌笑道。
蕭染听出夏侯平靈話里話外對他的嘲諷,羞惱道︰「你跟司絡染聯手暗算我,還好意思提?」
憑他的武功竟然被夏侯平靈傷了,實在是奇恥大辱。
「兵不厭詐,若是蕭公子沒有受傷或許今日我還能給公子幾分薄面,可現在嘛」夏侯平靈眼中閃過一絲揶揄。
現在嘛,她還真不怕蕭染。夏侯平靈在心中默默補充道。
「少廢話,你應該知道既然已經暴露了,除非將人交出來,否則本公子不會放過你。」他的傷不是不會好,有了長寧給他留的藥至多三日便能恢復,三日之內他便能讓人盯住萬花樓。
他不相信在他紅樓的監視下,夏侯平靈還能飛天遁地不成。
等他三日傷好便不會留情。
「紅樓的人,什麼時候摻和進了宮闈斗爭了?還是說,蕭公子想與朝堂為敵。」夏侯平靈自然明白蕭染的意思,但還是笑容不變道。
「蕭某自然有蕭某的道理,夏侯姑娘應該明白。」蕭染看了一眼夏侯平靈,淡淡道。
到現在他還沒有見到司絡染,不知道那小子現在躲在哪里?敢聯手偷襲他,實在是氣人。
夏侯平靈眼中閃過一絲沉思,笑道︰「蕭公子不必如此將我萬花樓當做龍潭虎穴,我只是請裴小姐來做客幾日而已,怎麼到了蕭公子嘴里便成了龍潭虎穴?」
「那最好不過,既然夏侯姑娘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蕭某三日後再來。」蕭染看了一眼夏侯平靈,轉身道。
「公子!」謝七見蕭染想要離開,急急開口。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這里,怎麼能說走就走。還沒有見到小姐,鬼知道小姐到底有沒有事。
蕭染腳步不停,對謝七的話似是充耳不聞。
謝暗看了一眼謝七,朝謝七使了個眼色也跟了上去。
夏侯平靈視線隨三人離開,笑意漸漸凝固,自顧自道︰「真是出乎意料。」
「有什麼好出乎意料的,蕭染那小子,不就那副德行。」黑衣男子劍眉星目,身材高大,長身玉立從樓上緩緩下來。
「阿絡。」夏侯平靈看了一眼司絡染,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道。
「怎麼樣,傷好點沒有?」司絡染收回視線扶住夏侯平靈道。
夏侯平靈眼中閃過一絲暗色,苦澀道︰「沒事了。」
「去休息吧。」司絡染深深看了一眼夏侯平靈。
「急什麼,再過些日子便能徹底好好休息了。」夏侯平靈臉色蒼白,笑道。
待見到司絡染眼中飛快閃過的擔憂,夏侯平靈嗤笑道︰「怎麼,你不願隨我離開?」
「怎會,你若是真要離開,天涯海角我都隨你而去。」
夏侯平靈靠在司絡染懷中,唇畔掛著一抹縹緲的笑意。
「公子,咱們就這麼走了?」謝七憤憤道。
蕭染無奈看了一眼身後的萬花樓,別說他現在受傷了就是全盛時期也未必能擋住司絡染和夏侯平靈聯手。方才雖然沒看到司絡染那小子到底在哪,但他卻感受到了那小子的氣息。
想必只要他一動手,司絡染便會出現。
這樣想著,蕭染不由啐了一口。他與司絡染也是少年相交,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會為了個女人偷襲他。
實在是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