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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他是真的怕死

這樣算下來,便只有三皇子沈玄珩與五皇子沈玄裔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現在三殿下說不爭就不爭了,難道這天下便要就此交到沈玄裔手中了嗎?

他性子雖然迂直,但還是明白,若是皇位落在了五皇子手中。只怕依照五皇子的心性,他們這些三皇子黨怕是一個都跑不了。

沈玄珩深深地看了魏延一眼,不答反問道︰「大人對傅殊如何看?」

傅殊?

魏延在心中轉了幾轉,才緩緩開口︰「攝政王傅殊地位特殊。」

要他來說,真的是地位特殊。

翻遍大寧志也沒有哪一代世子還沒襲爵便被破例敕封為攝政王的?

說了一會功夫,沈玄珩自顧自的翻起四方桌上的茶杯,親自沏了一杯推到魏延面前︰「大人請先用茶。」

「攝政王傅殊手握重兵,地位超然。可本殿卻明白,他只是父皇用來平衡本殿與老五的一顆棋子。」頓了頓,沈玄珩苦笑一聲。

「棋子?」魏延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古怪道︰「殿下可听說過傅殊的身世?」

傅殊的身世,他當然明白。

沈玄珩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本殿自然听過,相信不止本殿,老五也是知道的。」

傅殊是寧文帝私生子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只是眾人顧忌著寧文帝與定安王的顏面平時都極有默契的三緘其口。這件事情,當年那些老臣心里都是知道的。

其實他與老五一直看錯了一件事,那便是寧文帝對傅殊的態度。不可否認,在剛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他看傅殊百般不順眼。可時間久了,感覺便淡了。

尤其父皇敕封傅殊為攝政王之時,當時他是覺得父皇偏心傅殊的。可後來圈禁的那些日子,他才明白過來。父皇敕封傅殊為攝政王固然有愧疚,但更多的還是利用。

雖然不願承認,但他還是明白依照傅殊的心性,是干不出造反的事來的。父皇也明白這一點,這才放心的敕封他為攝政王。明面上將傅殊抬高,但其實只是將他作為一顆棋子。

一顆權衡他與老五的棋子,傅殊心中想來也定然明白這一點。

這一點倒是魏延沒有想過的,他只看到傅殊被寧文帝抬得有多高,卻沒看到這一點。

傅殊的地位再高,手中的兵權再多也始終上不了那個位置。

可他有一點卻是明白的,他雖無法左右誰上位,但卻能決定誰無法登上那個位置。

「殿下,若是皇位到了五皇子手中又該如何?」這才是重中之重,從龍之功比不上安身立命。要他來說,若是女兒沒有嫁給沈玄珩,他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他唯一的獨女已經嫁給沈玄珩了,而沈玄珩與沈玄裔又是多年來明爭暗斗的死敵。若是沈玄裔上位,是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沈玄珩聞言曬然一笑,當初他也是這麼以為的。

他以為傅殊在他與老五之間只與他做交易想來是選中了老五,但這些天細細想來又不是這麼個理。

若是他真選中了老五,大可直接將他踩到腳底下。可據他所知,目前知道他與傅殊交易的除了外公便再無他人了。想來傅殊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若是他真屬意老五,這事情反而簡單了。

「魏大人放心,本殿心中自有計較。」沈玄珩雖不比沈玄裔善于揣度人心,但卻還是不蠢。

既然外公已經相信了傅殊,想來二者的交易外公是放心的。

既然這樣,他也不便再說什麼了。

既能保全自身,又能樂得逍遙,何樂而不為呢?

枉費老五機關算計,若是知道了最後的結局,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這樣想著,沈玄珩嗤笑出聲。

依老五的心性,不到最後見勝負那一刻必然是不會輕易松手的。

他便收好心思準備做他的逍遙王爺便好了。

見沈玄珩這麼說,魏延也不好再說什麼。今天這一天知道的事情足夠他回去好好想想的了,原本還想著如何為沈玄珩爭取更多的勢力,想不到沈玄珩卻早早放了手。

其實若是沈玄珩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有既能保全自身又能樂得逍遙的法子便是再好不過。

「既然殿下決定了,老臣自然全力支持。」魏延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玄珩,沈玄珩或許不是個好皇子,但他見過女兒回家省親的樣子。

那樣子應該是幸福的吧。

「多謝魏大人。」沈玄珩心中也很感慨,當初為了爭取魏延的支持他也下了大功夫的。本以為今日跟魏延據實相告,二人必會生些齟齬,想不到倒是他小看魏延了。

魏延嘆了口氣,轉念又開口道︰「既然殿下已經無心那個位置,那這次賑災」

魏延話雖點到即止,但沈玄珩還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苦笑道︰「這次賑災確實是個不小的考驗,本殿從前從未打開的戶部的門,今日卻是帶著戶部的銀子去賑災,這感覺倒是頗為有趣。」

從前還有心的時候,他也曾數次想要將手伸進戶部,只可惜一直沒有成功。現在也不知外公怎麼想的,竟然讓他帶著魏延來賑災。

外公難道不知道魏延什麼都好,就是好銀子嗎?

這些天他也很糾結,就他現在的狀況以後若是當個閑散王爺,也給不了魏延什麼好處了。

魏延幫了他這麼多,這一次倒是個好機會

「等入了荊州城,賑災的事情便勞煩魏大人了。」頓了頓,沈玄珩還是不忘補上一句︰「但是還是不能太過苛刻了百姓的用度。」

這話說得就有些矛盾了,魏延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動神色的點了點頭︰「殿下放心,臣會小心的。」

罷了,就這最後一次吧。

這一次他知道戶部派的銀子頗多,就當全了魏延這些年對他的忠心了。

「只是殿下,現在荊州若是有瘟疫的話,咱們何時入城?」魏延生怕沈玄珩反悔,忙不迭岔開話題道。

沈玄珩聞言也糾結啊,他是真的怕死。畢竟那可是時疫啊,古往今來就沒有听說過染上了時疫還能痊愈的。

他要是死了,母妃一個人在宮中怎麼會是柳妃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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