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請你注意你的用詞。你要是不會說話,那大可以後都不用在我面前說話。」洛之妍在琉璃面前,不想示弱。
「洛之妍你以為你誰啊?你不過就是我們蠱毒之地收養的一條狗罷了,你囂張什麼?狗見到主人是搖尾巴,而你就是吠幾聲你們還真不愧是同類。」琉璃越說越起勁,一直在不停停的冷嘲熱諷。她一樣可以對任何人都友好善良,但除了洛之妍。
這兩個人,天生的仇家。見了面就吵起來,誰也不讓著誰。
兩人爭吵的場面引來了很多人圍觀。圍觀的人把琉璃和洛之妍圍在中間。
琉璃看到人越來越多,琉璃就開始賣弄哭腔。
「洛小姐,你…不喜歡我就…就不喜歡我,可是…你也沒有必要打翻了給你拿來的荔枝啊。」琉璃的楚楚可憐模樣,很快讓所有人都相信了。這場鬧劇,洛之妍是罪魁禍首。于是都在紛紛指責洛之妍太過分了。
「她怎麼能這樣,就算不要琉璃的東西,那也沒有必要當著別人的面就直接打翻啊。」
「她居然還打了琉璃。」
「這種人少莊主是怎麼帶回來的?」
「你听說了嗎?少莊主還要娶她?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啊。」
「少莊主和琉璃是青梅竹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現在怎麼來了她這麼一個第三者插足。」
「這種人就不應該待在我們蠱毒之地,心腸歹毒。」
「還整天戴著面紗裝神秘。真的受夠了這種人。」
眾人的言論越來越刺耳,起哄的越越來越多。洛之妍橫眉怒目的瞪著他們一個個。
「夠了,琉璃,這出戲你演夠了吧,你可以走了。」洛之妍先大聲斥哆了琉璃。
又對著一個個熱鬧的人︰「還有你們,一個個嘴巴也給我放干淨點,對,我是剛來蠱毒之地,可是哪又怎麼樣?我還不是已經進來了,就算要趕我走,也輪不到你們吧。我戴著面紗怎麼了?我裝神秘又怎麼了?和你們有關嗎?還有少莊主是說要娶我,可是那是少莊主自己說的,你們有本事自己問他去啊,在這里指責我插足別人的感情?真是搞笑,這件事我從頭到腳完全不知情。」洛之妍犀利的說了很多,可是並沒有被他們听進去多少。
「這個丫頭,真的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琉璃開始火上澆油,此刻,她很想看洛之妍出丑。
「就是,我們給她點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這麼囂張了。」有人附和著琉璃。
「她不是喜歡戴著面紗嗎,那好啊,我們今天就看看那面紗底下到底藏著怎樣的一張臉,看看這個狐狸精的真面目。」
一幫人開始起哄要扯掉洛之妍臉上的面紗。很快,他們把洛之妍圍了起來,洛之妍根本就擠不出去。
一只只手向洛之妍臉上撲過來。洛之妍蹲坐起來,試圖將臉埋進膝蓋里,可是一心只想扯掉她面紗的人又豈會在乎她所做出來的任何反抗。
有一只手握住了洛之妍的肩膀,然後一把把洛之妍推倒在地上,
出于本能反應,洛之妍抽出手來撐在地上。
那幫人順勢就得到了機會扯掉了洛之妍臉上的面紗,洛之妍臉上的傷疤又一次完完全全的展現在了大眾面前。
洛之妍慌神了,等反應過來之後,才想起來用手捂住左臉。
可是已經晚了,所有在看到她臉上的疤都很驚訝,包括琉璃。
琉璃突然覺得洛之妍好像不配成為她的對手了,寧楓怎麼會喜歡她這個丑八怪,寧楓肯定是還不沒有見過她的臉,要不然寧楓就不會再說要娶她之類的胡話了。
琉璃看著鬧劇也差不多了,就想走人了。
「我們走吧,不要和這個丑八怪糾纏了。」琉璃已經不屑與洛之妍再作糾纏,對于寧楓,她已經勝券在握了。洛之妍不足為懼。
洛之妍蜷縮在地上,情緒低落,剛剛那個言語犀利,性情剛烈的女子現在已經化成了一只備受欺凌的兔子,毫無反抗力。
他們說的對,自己就是一個丑八怪啊,有什麼資格在這里在這里蠻橫無理,有什麼資格耍大小姐脾氣。
琉璃帶人走後,洛之妍坐在地上很久,這次,她沒有哭,只是無聲的坐在那里。
不一會,整個蠱毒之地都知道了這件事。不過流言傳來傳去,明顯變得和現實天差地別了。
流言傳到寧遠的耳朵里時,已經變成了琉璃好心探望洛之妍,不曾想卻成了受辱。洛之妍還是個進入過青樓的女子,臉上的疤就是因為沒有好好接客而被懲罰的。
寧遠來看望洛之妍的時候,洛之妍面無表情,像行尸走肉一樣。
寧遠關切的上去問她︰「之妍,你…沒事吧?」
「沒事。」洛之妍干脆利落的回答寧遠。
「琉璃……她……」寧遠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問,琉璃的為人他知道。絕對不可能是洛之妍欺負了她。可是流言傳得太凶,沒有幾個人願意去探听真相到底如何。
「我沒有侮辱琉璃,也沒有給她難堪。」洛之妍平靜的說,像在敘述一個事不關己的事實。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琉璃她沒有欺負你吧?那個丫頭從小就是一副大小姐脾氣,刁蠻任性。我是擔心她欺負你。」寧遠著急的解釋道。
「沒事,他們說的也是事實,我……無話可說。」
「他們說的怎麼就是事實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你沒有進入過青樓,也沒有什麼接客之說,臉上的疤是為了拼死反抗不被買進青樓而造成的。我當初就是親眼看著你劃傷自己的,也怪我,當時怎麼就沒有阻攔你呢?要是早知道我就救你了。」
寧遠說著說著發現,原來要是自己當初伸出援手,洛之妍今日也就不會這樣了。原來自己也是害她成這樣的幫凶。
寧遠一直在自責。洛之妍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也很難過,她也想要是那日寧遠沒有救她,那她現在也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現在的她,活在著暗無天日的世界上有什麼意義。
還要被束
縛在蠱毒之地,為他人所利用。
好像已經多活了很久一樣,這些平白無故多活的日子里,好像也是白活了一樣。還活得很痛苦,很壓抑。
洛之妍也不知道寧遠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是待到洛之妍再次找他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琉璃沒過幾天也直接就跑去淡雅居。她必須要讓寧楓知道洛之妍是個丑八怪的事。她不能讓她的寧楓哥哥被蒙在鼓里。
「寧楓哥哥,你知道嗎?那個洛之妍是個青樓女子,她還是個丑八怪,她臉上有一道很大的疤。丑極了。」琉璃沒有注意到寧楓的表情,寧楓本來放松的表情,變得嚴肅。
「你怎麼知道的?」寧楓忍不住開口問她。
「我前幾天好心給她送荔枝,她非但不收,還打翻在地上,還要趕我走,然後其他人看不下去就扯掉了她臉上的面紗,我就看到了她臉上的疤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嚇人。我們所有人都被嚇壞了。」琉璃還做出一臉害怕的表情。
「知道了,你出去吧,我還有事。」
「寧楓哥哥,我都剛來,你就要趕我走啊?」
「……」
「寧楓哥哥你別趕我走。」
「你已經來了很久了,快走吧。你們這些做下人的是干什麼吃的。」寧楓看著來著不吭走的琉璃,有點煩躁,直接就讓下人將琉璃推了出去。
「寧楓哥哥。」
「寧楓哥哥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琉璃走後,寧楓就去了洛之妍的小院。
「喂!你…你沒事吧。」門口突然又傳來了聲音,洛之妍還以為是寧遠,出門一看,才發現是寧楓。
「你這麼在意別人的話干嘛,難道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嗎?」寧楓見到洛之妍之後,聲音不禁就大了起來。
從中毒到現在早已過去過日,她還是一副虛弱無神的樣子。寧楓有點生氣,這麼大一個人難道連照顧自己都照顧不好嗎?現在明明都已經在休養了,還能惹出流言蜚語,真的是一刻也不停止折騰。
洛之妍看了一眼寧楓後,就直接轉身回去,不想搭理寧楓,現在這個訓斥她的寧楓她更是不想看見。
「你至于這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嗎?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讓人厭惡。」寧楓就跟著洛之妍走進了房間。
洛之妍捂著臉,這接躺在了床上,一言不發。
「你現在這個樣子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倒不如死了干脆。」寧楓手里提著一把劍,雙手環抱站在床邊看著洛之妍。
洛之妍一听到死,心情突然激動起來。「你以為我不想嗎?你以為我想像一個傀儡一樣的活著嗎?」
寧楓說著就將自己手里的劍丟到了床上,「拿去,我不會阻攔你的。」
洛之妍拿起劍就要拔開,劍和劍柄摩擦的聲音格外清脆。把劍舉到脖子的那一刻手就不敢動了,她還是不敢,這麼一劍下去是都解月兌了,可是……
寧楓看透了似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