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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許,李氏難能可貴的有一些愧疚了,也正是因為這份愧疚,所以在許要搬離許家的時候她才一聲不吭,攔也不攔的就讓許走了。

可是這內疚又能持續多久呢?就像當初對許姝那樣,一碗毒藥沒能要了許姝的命,讓李氏既愧疚,又害怕,再後來,愧疚被時間一點一點的消磨殆盡,謀害親女未果的後怕漸漸演變成了對許姝的疏離厭惡,直到今天,李氏竟然能夠月兌口而出後悔當初沒有毒死許姝的話,早晚有一天,李氏會用對待許姝的方法同樣對待許的。

「李家答應過我,不會傷害她的……」李氏終于還是承認了,承認了她利用許算計許姝的事。承認的如此坦蕩,仿佛她做的是一件極其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話您也信?前腳才將您的心肝寶貝兒子打的鼻青臉腫的,後腳就做出這樣的保證您也信?」許姝諷刺的冷哼,「您信的不是李家的承諾,而是這麼做能給您帶來的好處,您也不是第一次為了利益做出這樣的取舍了!」

有一就有二,李氏能為了利益舍棄許姝,同樣也能為了利益舍棄許,李氏的自私自利是刻進骨子里了的。

「許家現在這個樣子,我除了答應還能有什麼辦法?樺哥兒要讀書,一家子老小等著吃飯,我總要為這一家子的人想想!而且……李家最後不也沒有傷害姐兒嘛!」

李氏已經坦然的把許姝當作外人了,許姝反而覺得一陣輕松了。

「您可真是偉大,為了一家子老小的生計可以連親生女兒都出賣!」

許姝已經不想听李氏解釋了,李氏就是犯下天大的錯,她也能給自己找到理由和借口開月兌,許姝已經听累了。

李氏被許姝嘲諷的微微臉紅,可是因為已經跟許姝撕破臉了,她便也不甚在意許姝說的話了,很快就恢復常色了。

「隨你怎麼想,這是許家的家事,跟鄭九小姐你沒有關系!」

李氏一句「家事」妄圖堵住許姝的嘴,只可惜許姝既然來了,就沒有打算給李氏逃避的機會。

「現在知道說跟我沒關系了,當初李家算計我的時候您要是也能這麼說就好了,李家也就不會家破人亡了!真是可惜,您該明白的時候糊涂,該糊涂的時候又非要分明白!」

李家的流放是李氏心里的痛處,許姝幾次三番的來回踩著李氏的痛處,李氏忍著滴血的心,憤恨道,「你別得意!善惡到頭終有報,你會遭報應的!」

「若是真要遭報應,那也是您先遭報應!」

李氏氣結,無言以對!

許樺听了許久,終于不耐煩了,「娘,跟她廢話那麼多做什麼,攆出去就是了!」

許姝冷冷的看著許樺,許樺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許樺被李氏嬌慣的已經無法無天了,誰都不怕了,連許暉他都不甚懼怕,更何況現在許暉已經死了,「你看什麼看?別以為你救過我一回就怎麼樣了,那是你應該的!」

李氏一向的嬌慣讓許樺意識到了他在許家獨一無二的地位,所有人的付出在他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

許姝忍不住覺得有些嘲諷,她當年拼了命才救出許樺,在許樺看來竟然是應該的,是他自己這麼想的,還是李氏教他的呢?許姝也懶得去分辯了,終是涼涼的問許樺道,「今年除夕的慶王府熱鬧嗎?」

許樺聞言面色大變,慌忙站了起來,尚還紅腫的臉皮因為表情太過震驚而顯得十分滑稽,到底是年紀小,掩飾不住心事,听到許姝一提起,頓時就方寸大亂了,「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什麼都知道!下半夜之後你去了哪兒,之後又換去了哪兒,又是怎麼回來的,我都一清二楚!」

許樺渾身發抖,握緊拳頭也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抖,那是一種被極度害怕籠罩的恐懼,讓他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李氏一臉糊涂,「樺哥兒,你們在說什麼?」

許樺哆嗦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李氏厲聲喝問許姝,「你究竟對樺哥兒說了什麼,竟然把他嚇成這個樣子了!」

「我說了什麼您不是都听見了嗎?」

「究竟怎麼回事?」李氏沉聲問道,許姝提到了除夕,提到了慶王府,這讓李氏想起了一件事︰隆安太子是除夕夜死在慶王府的!

許姝冷笑道,「您以為今年正月許七公子莫名失蹤真的是鬧脾氣離家出走了嗎?他做了什麼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敢說出口!」

李氏顫抖著問許樺,「樺哥兒,她說的都是真的嗎?那天晚上你……你跟……」

「不是我!不是我!」許樺瘋狂搖頭,「不是我慫恿我的慶王,是……」方寸大亂之下,許樺都忘了慶王已經被追封為太子了。

「別說了!別說了!」李氏在許樺說出口之前將他的嘴捂住了,害怕听到更駭人听聞的消息。

許姝終究還是氣定神閑的揭開了炖盅的蓋子,一鍋大補的人參雞湯肆無忌憚的散發出誘人氣息,李氏慌忙松開許樺,撲過來蓋住了蓋子,在許姝冷然的眼神下解釋道,「樺哥兒他受了傷,他要補身子……」

「補身子?」許姝冷笑,「親生父親的頭七都還沒過,他就開始大魚大肉的滋補起身子來了,誰見了都該罵一聲不孝至極了!」

「這是在自己家里,沒人會知道的!」李氏不停的為許樺辯解。

「那就是真的不孝了!」表里不一,原來不孝也是會遺傳的。

「是娘非要我喝的!」

被許姝拿住了把柄,許樺氣短之下毫不猶豫的出賣了李氏,頓時李氏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一心一意都是為了唯一的兒子,可是這唯一的兒子對她卻絲毫沒有半分的尊敬和維護。

原來不僅不孝會遺傳,許樺的自私都和李氏一脈相承。

這就是許暉盼了半輩子才盼來的嫡子,膿包也就算了,根本就是一個不仁不孝的孽障!許姝既覺得嘲諷,也有那麼一絲心痛,她過去十多年因為許樺而受的罪全都白受了。

「你……究竟想怎麼樣?」

李氏終于想起要問許姝今天來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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