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姝一走,李大女乃女乃癱坐在地,婢女上前扶她,她忙抓住婢女吩咐道,「快去告訴大少爺,將許十小姐換個地方關!」
婢女匆忙去了,沒有覺察到跟在她身後的人。
宋文才不禁嘆服,他以為李大女乃女乃在性命攸關之際說的都是實話,可是許姝出了門卻沒有立刻走,而是躲在一旁,事實證明許姝躲對了,跟著這個婢女就能找到許,雖然宋文才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顯然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婢女才走進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門就被從外面砸開了,婢女們看著提著刀闖進來的許姝嚇得四處亂竄,許姝持刀立在門口吩咐宋文才,「去屋里,把十妹帶出來!」
宋文才點點頭進去了,不多時一左一右攙扶著挽風和許出來了,看樣子她們兩個人都是被下了藥的,所以昏迷不醒,許姝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瓶子打開在她們鼻子下晃了晃,很快,兩個人打了噴嚏,有轉醒的跡象,許姝將挽風接了過來,艱難的攙著她往外走去。走到一半,果不其然的被人攔住了。
持著棍棒的僕人讓開,李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指著許姝道,「你留下,我就放她們走!」
「好!」許姝毫不遲疑的答應了。
宋文才大驚,「你……」
「你帶十妹和挽風先走,否則我們一個也走不掉!」許姝模了模許的臉,「宋文才,照顧好十妹!帶她回宋家,再也不要讓她跟許家有任何的瓜葛,如果十妹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宋文才心里一沉,看著許姝血紅的眸子,除了點頭,他別無選擇,「……好!」
許朦朧中似乎看到了許姝的臉,低低的叫了一聲,「九姐……」
許姝深吸一口氣,猛的將挽風推向宋文才,低吼一聲,「走!」
宋文才只能走了,有人不識趣的想要去攔,被宋文才當心一腳踹出去丈余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其他人見狀便不敢上前了。
許姝目送宋文才走遠,李泰從身後靠近許姝,抓起許姝的一縷秀發在鼻尖輕嗅,「沒想到一個瞎子長的還挺好看的!」
李泰yin邪的目光在許姝身上肆意的掃了一遍又一遍,有些可惜道,「臉長的不錯,可惜身材干癟了些!不過看在你如今成了鄭家嫡女的份兒上,我就忍了吧!」
許姝冷冷一笑,將頭發從李泰手里扯了回來,哪怕扯掉了一縷青絲也在所不惜。
李泰嗅著手里殘留的香味兒,嘖嘖有聲,「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鄭九小姐嗎?落在了我手里,你就是一條狗,我讓你往東你就得往東,讓你往西就得往西,要不是看在你現在還有幾分利用價值的份兒上,我才懶得在你身上費工夫!」
「既然你也知道我還有利用價值,就該客氣一點兒,我要是死了,死在了李家,你不僅什麼都得不到,還會被鄭家追究到家破人亡!」
李泰不由愣住了,「你不怕死嗎?」
許姝冷冷道,「你竟然問一個死人怕不怕死?」
李泰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有本事你就死給我看看,也讓我開開眼!」
「我就是要死,也得死個明白才行,你費了這麼大功夫,抓了十妹引我來李家究竟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鄭家的權勢,你可是皇後娘娘最疼愛的佷女兒,娶了你以後我就平步青雲了!」
「僅此而已嗎?」許姝反問。
「當然,要不是看在鄭家的份兒上,你以為我能看上你個瞎子?」
「看來是委屈李六少爺你了!」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這點兒委屈我認了!」李泰得了便宜還賣乖,「今晚你留在李家,鄭家想不認這門親事都不能!」
「想的真周全!」看著團團圍住她的家僕,許姝絲毫沒有逃走的念頭,反而是問道,「那今晚我住在哪兒?」
李泰愣了一下繼而yin笑道,「當然是住在我的院子里了!」
許姝仿佛沒有听出李泰話里的輕薄無禮,淡淡道,「帶路,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許姝的主動讓李泰驚訝不已,可是料得許姝也耍不出什麼花招來了,或許是真的認命了也不一定,便主動引路,「跟我來!」
李家二房因為是庶出,分得院落自然比長房要小許多了,所以沒走出多遠就到了李泰的院子,還沒靠近,許姝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兒,許姝這才記起李泰是個嗜酒的人,院子里看來儲了不少的酒。
李泰聞著酒香吸了口氣,肚子里的酒蟲有些蠢蠢欲動了,看許姝也覺得順眼多了,「咱們小酌兩杯如何?」
「好!」許姝欣然答應。
李泰歡喜不迭的去取酒,許姝趁機將藏在袖子里的一包藥粉盡數倒在了地上。
李泰抱著酒壇回來,看見許姝乖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以為許姝是真的認命了,不免洋洋自得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許姝突然嘆氣道,「即便是鄭家不得不認了這門親,可是鄭家也不會就此照拂于你的,你想要之後平步青雲是不可能的!」
李泰卻絲毫不以為意,兩杯酒下肚,打了個酒嗝,「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沒有鄭家的幫扶,李泰這個酒囊飯袋靠什麼能出頭呢?許姝眉頭緊蹙,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一次難道還是傅太後指使的嗎?可是傅太後一向的手段都是直接針對她的,這一次怎麼采用了如此迂回的方法,這不像是傅太後的手筆,而且傅太後幾次都是直接想要她的命,這一次卻沒有,這也說不通呀,如果不是傅太後,還能是誰呢?她還擋了誰的路,礙了誰的事呢?
「來,你也喝呀!」李泰將酒杯不由分說的推到了許姝手邊。
聞著刺鼻的酒味兒,許姝壓抑下厭惡,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拼命的壓抑著喉頭的辛辣和嗆人才沒有咳出來。
李泰幾杯酒下肚,人漸漸有些醉了,也就開始不規矩起來,幾次想模許姝的手都被許姝躲開了,頓時怒了,甩手將酒壇子拂在了地上,怒喝道,「你別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