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少爺,九小姐,傅家到了!」馬車夫停下了馬車回話道。
坐在外面的玉珠已經率先下去給門房遞帖子了。
許姝眼睜睜的看著玉珠遞了帖子,惱恨的看著鄭七少爺,「你怎麼不早說!」
鄭七少爺要是早點兒說了,早點兒知道那些東西是鄭七少爺送去許家的,她也不用來這一趟了,也不用去應付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的什麼。
「不早說?」鄭七少爺瞪大了眼楮,「我要是一知道了就來跟你說,你肯定會認為我是在炫耀,況且我也真的只是順手而已!」
「唉!」許姝長嘆一聲,「托你的福,我今兒才是真正的多此一舉,下車!」
許姝已經在心里決心進了傅家,坐下來,喝一杯茶,然後吃一口臘八粥就立刻走人了!
鄭七少爺看著傅家沉靜幽深的庭院,低聲跟許姝道,「傅府冷冷清清的,一點兒也不如咱們家熱鬧,母親拒絕了傅家是有道理的!」
許姝白了鄭七少爺一眼,「七哥是第一次來傅家嗎?怎麼這麼多話?」
「還真是第一次來!」鄭七少爺反問道,「難道九妹不是第一次來嗎?」
「你說呢?」許姝掐指一算,這應該是她第三次來傅家了,第一次去柔然之前,醉酒之後被傅俊謙帶回了傅家,第二次是從柔然之後,為了莊離而去和傅家做交易……
又是莊離……
許姝嘆了口氣,忽然看到前方有個人影閃過,定楮一看那個人影已經到了眼前,是傅俊謙!
傅俊謙笑著跟鄭家兄妹見禮,「鄭七公子,鄭九小姐,好久不見,二位別來無恙呀!」
鄭家兄妹二人還禮,「傅二公子!」
傅俊謙笑著點頭,把引路的僕人遣走了,「我帶著兩位客人去見父親母親就行了,你們下去吧!」
傅俊謙素來沒個正形,跟下人們的關系也親近,引路的僕人不疑有他,笑著謝了傅俊謙,果真就走了。
傅俊謙又對婢女道,「你帶鄭九小姐去見母親,我帶鄭七公子去見父親!」
傅俊謙沖許姝眨了眨眼楮,許姝會意的跟著婢女走了,傅俊謙立刻自來熟的攬住鄭七少爺的肩膀,「走,我帶你去見父親去,父親今天才得了一個心頭好,現在正高興著呢!」
許姝被傅俊謙的婢女領去了一間書房模樣的屋子,婢女道,「這是二少爺的書房,請小姐在此稍後,奴婢就先退下了!」
「等等!」許姝叫住了那個婢女,這個婢女給她一種似曾相識,卻又似是而非的感覺。
「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
許姝盯著她的臉看了看,終究沒什麼印象,半晌突然問道,「你有兄弟姐妹嗎?」
婢女道,「奴婢有個姐姐!」
許姝點點頭,拿了個裝了銀子的荷包打賞給那個婢女!她有個姐姐,難道是她還瞎著的時候見過她的姐姐不成?她的姐姐應該也是傅家的人才對……
許姝一邊她見過的隸屬于傅家的人,一邊打量著傅俊謙的書房,跟傅俊謙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放浪不羈不同,傅俊謙的書房透著十足的書卷氣息,書房里的藏書比鄭家以書呆子著稱的鄭志文書房里的書還多。
許姝隨手拿起傅俊謙寫了一半的紙張來看,紙張上的字跡字形端整,開闔有度,動靜有弛,寫的一手相當不錯的好字,看來人還真是不可貌相呀,誰能想到這樣力透紙背的一手好字會是表面上看起來放蕩不羈的紈褲子弟所寫出來的呢?又有誰能想到表面上看起來放蕩不羈的人其實也有可能有另一副面孔呢?
「看什麼看的這麼出神呢?」周謹突然從書架後面憑空冒了出來。
「傅二公子寫的一手好字呀!」許姝揚了揚手里的紙張,力透紙背的字跡即便是從背後也能看到個大概。
「傅二哥……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淺浮無用……」
「看出來了!」許姝將紙張放回原來的位置用鎮紙壓好,傅俊謙生在傅家這樣的人家,又是跟周謹這樣的打交道的,怎麼可能簡單到哪里去!
「傅府里的密道也跟皇宮里面一樣的四通八達嗎?」這間屋子就只有一扇門,就是許姝身後的那扇門,而許姝也沒有听到窗戶被人打開的聲音,可是周謹卻突然就出現在了這間屋子里,唯一能解釋的就只有密道了。
周謹笑著點頭,「最近我都在傅家處理一些事情,為了安全起見,密道更能隱秘行蹤。」
也是!周謹才在傅太後跟前為了許姝差點兒跟傅太後翻臉,傅家這邊也多少會覺得忐忑不安,也是需要安撫的,眼下還不是徹底得罪傅家的好時機。
「所以你才會這麼快的就知道我來了的事!」難怪傅俊謙出現的那麼及時,許姝以為她至少還要跟傅夫人先虛與委蛇一番才能進入正題的呢,結果還沒到傅夫人面前傅俊謙就來了,許姝大為松了口氣。
「舅母去鄭家的事我知道,我以為你不會來的,沒想到你竟然來了,應該是有別的事情吧!」許姝平白無故絕對不會來傅家的,尤其是這大冷天的,想要許姝出門一趟實在是太難了。
許姝點頭,「本來是有事的,現在沒事兒了!」說著許姝便將鄭七少爺鬧的烏龍說了出來,「我擔心有人借我的名義去害十妹,才急著來找你,結果只是虛驚一場了!」
周謹驚訝道,「這件事我知道,只是我以為鄭七少爺是替你去的,所以就沒在意!」
「是呀!十妹也是這樣以為的!罷了,左右無事,不提也罷!」許姝擺擺手,問起上次交待周謹的事來,「梁氏的故人找到了嗎?」
「嗯!」周謹點頭,「人已經找到了,而且打發的遠遠的了,皇後不可能找到的!」
「那就好!」許姝長吁一口氣,「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就只差最後的一步了!
「嗯!」一切就快要結束了!
周謹握住許姝的手,即便是許姝穿了厚實暖和的狐裘,可是雙手依然是冰冷的,周謹不由將許姝的手湊到嘴邊哈氣搓了搓,哈著哈著便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