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馬車終是離開了金南縣的邊界,南奚歡跟唐冉窩在了一輛馬車內,就這樣走走停停,往京城越來越近,南奚歡也很少看到霍奕,
倒是楚成經常找她嘮嗑,
一周後行至到鎮國寺,鎮國寺位于京城郊外,藏在深山中,作為國寺是座恢弘的寺廟,馬車沿著一步步的石板路,彎彎曲曲,一直延伸到山頂,路上有挑水的和尚,還有絡繹不絕的香客,他們手提籃子,籃子里裝了水果、食物、香。
香客一直往前走,看起來非常虔誠
入目都是琉璃」、斜屋頂,是傳統式佛教建築、寺院翹楚,南奚歡看的眼楮都直了。
寺廟祥和鼎盛,絡繹不絕的香客,得知成皇會到來,寺廟長老跟主持早已經是恭候多時,一行人剛下馬車,主持帶著一群和尚,疾步前來雙手合十的拜禮,
南奚歡像模像樣的跟著拜佛禮。
楚成沒有表露身份,跟隨的禁衛軍又是便裝,眾多香客駐目,心里尋思著,能讓避世的方丈前來迎接的,一定是達官貴人,
季紅岩是鎮國寺的常客,剛拜完佛,著看見這一幕不免有些詫異,望著身旁垮著籃子的丫鬟巧兒,
「這是怎麼回事,空無方丈不是閉關,怎親自出來迎接,是有什麼大事?」
巧兒為季紅岩提起了裙擺,搖了搖頭,
「姑姑,奴婢不知,大約是迎來了什麼貴人吧,」
季紅岩將發絲挽在耳後,仔細看還能瞧見點傾城姿態,只是美人遲暮,她笑了笑,
「鎮國寺是大成的國寺,能讓方丈這麼大動靜的怕是不止貴人那麼簡單,」
巧兒低眉垂目,
「姑姑說的是,」
季紅岩望了幾眼,眼中有些憔悴,她模了模手串上的佛珠,
「阿彌陀佛,早日回吧,樓里還有許多事情處理,」
「是,」
空無方丈說了什麼她沒听清楚,回頭看了一眼,空無方丈身邊的知事以及一干長老和尚,此時幾位知事正在安排眾人入寺廟,
她嘆息的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南奚歡第一次到這麼大的寺廟,難免心底有些好奇,忍不住的四處打量,
方丈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和尚,慈目善目,和顏悅色,因與世無爭而心平氣和,講話也是溫溫潤潤,南奚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過直白,方丈望向了她,
「阿彌陀佛,施主可是有事?」
身邊的尹一凡拉了拉她的衣角,南奚歡臉色一紅,她一個女施主這麼直勾勾的看一個和尚,確實不太禮貌,
「阿彌陀佛,方丈,茅廁在哪邊?」
大家似乎都石化了,就連楚成都抬眼望了她一眼,倒是霍奕眼皮跳了跳,
「」
方丈未接話,跟在他身邊的和尚,雙手合十,
「施主這邊請,」
南奚歡跟著這位知事先行離開,她也確實憋的不行,一路知事步履穩健,不言不語,難免有些不適,
「大師尊姓?」
「了塵,」
很多出家人因為遠離世俗,談話一般都很謙虛謹慎,話語很少,南奚歡算是真的見識到了,這麼叫了塵的確實非常禮貌謙虛,為了回話他還轉回了身,禮貌的雙手合十,躬身,眼楮明亮睿智,
南奚歡連忙回鞠躬,
「麻煩大師了,」
大院中央,抬頭便是一望無際的天空,寺廟幾百年,卻有一種不衰的感覺。寺大院若無他人,寂靜的空氣中,幾只鳥兒唱歌,听著就十分悠然。
南奚歡走出恭房,了塵還在外面候著,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這了塵太實誠了,了塵低垂著腦袋,眼瞼睫毛很長,如果年前十年,怕是又一翩翩美少年,
「大師久等了,」
了塵低了低頭,
「施主這邊請,」
看得出了塵不太愛講話,
走進寺門,跨過門檻,在前面有一尊釋迦牟尼的塑像,樣子不好看,南奚歡便朝他做了個鬼臉。旁邊有幾個和尚一邊念經,一邊打坐,牆上還有「南無阿彌陀佛」六個大字,一看就知道有一些年頭
原處傳來悠揚鐘聲,凌子斐攜帶者一群人在打坐,就連尹一凡都十分虔誠,這果然是個神聖的地方。
南奚歡愣了愣不知道干啥,了塵低低道,
「施主這邊請,」
跟隨去了後院,是一間很大的禪房,
一眼望去,霍奕正在跟方丈說些什麼,倒是楚成在一旁在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
南奚歡依稀能听到霍奕在說,
「方丈,這世上真有魂魄、鬼怪類之說嗎?」
南奚歡看不清霍奕的表情,只見他背對著自己端跪在蒲團之上,語氣有難言的沉重,身旁的了塵剛想上前,南奚歡眼神制止了他,低聲道,
「了塵大師,稍等片刻,我自行招呼,」
了塵愣了愣點頭,轉身離去,
南奚歡其實比霍奕更想知道靈魂的事情,莫名其妙的魂穿她碧水都想得知真相,她悄悄匿藏在門後,
方丈在上方的蒲團上打坐,手中還轉動著偌大的佛珠,裊裊的檀香浮動,
「嬰兒在五個月左右各髒腑產生了氣機,就產生魄。魄是氣之靈性,所以魄從氣生。五髒五氣,六腑一氣,三焦一氣共七氣。七氣之靈性化為七魄,魂晚生于魄大約一周左右。魂為血之精華,所以說魂從血來。心肝脾各生一魂,所以有「三魂」之說。肝藏血,主疏瀉,因此魂藏于肝,主要功能為純血。魂由血生,血由心生,為君;魄由氣生,氣由肺主,為臣。魂魄有君臣關系,它們共同統攝氣血,滋養五髒六腑及四肢百骸。所以,魂魄是人身的生命線,月兌離了靈魂人身就不能存在。」
方丈的話男系花是沒听懂,但是最後那句話她懂了,意思是人死過後,魂魄必定是會消失,
扯淡,但卻在理!
南奚歡看不見霍奕的表情,只見他在蒲團上,背脊有些僵硬,沒有回話。
「那麼,靈魂不存在嗎?」
方丈良久開口,
「我上述的是道家常用的說話,老衲也一直在考究,實則世上萬物,信則有,不信則無,佛曰眾生六道。」
霍奕似乎有些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