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奚歡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番尸體,
「我建議去樓下好好盤問一下老板娘,」
老板娘還在抽抽搭搭,拿著手絹翻來翻去的擦眼淚,
「民婦姓劉,別人叫劉三娘,梁記棺材鋪是百年老字號,民婦跟老梁經營這家棺材鋪已經有二十多年,家族傳下來的產業,平日里兢兢業業,也沒得罪過什麼人,老梁也不是什麼惡人」
尹一凡不耐煩的拍了拍腰間的短刀,
「說案發時候的情況,誰要知道你這些雞毛蒜皮的家事,」
劉三娘丟下手絹,
「事情是這樣的,老梁昨日一夜未歸,今日一直又未歸家用膳,我以為是店里的事情沒辦好,留在了店里,所以也沒過來找,況且老梁經常留宿在店里也不是什麼大事,後來過了酉時老梁一直沒回,誰知我帶糕點過來推門就見一地的尸體,一定是南家的南晉丞跟南橘泱做的,他們這亡命之徒,我們店鋪好心好意幫忙處理南老爺的後事,用了最好的規模,結果他們付不起費用,就殺人滅口」
「你怎麼如此篤定是南晉丞跟南橘泱?還有,你起先說沒有進入過現場?」南奚歡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怎麼知道梁掌櫃死了?」
梁掌櫃的尸體在二樓,就連她進來的時候都找不到尸體,更何況是這劉三娘,顯然劉三娘在說謊,
劉三娘愣了愣,「我這一眼望去就能見到尸體,肯定活不了啦,」
南奚歡在向大廳里環顧了一圈,櫃台上還放著幾疊餐盤,還有吃剩下的玉豆糕,
她直接打開劉三娘擱置在一旁的食籃,果然空蕩蕩的,
「你送來的餐點呢?別告訴我弄丟了。」
劉三娘臉色一下子嚇的煞白,
「我」
南奚歡手中捻了一下手中的糕屑,
「你在撒謊,你衣角上沾有同樣的糕屑,而那邊櫃台有吃剩下的,證明你一早來過,還有衣袖邊有明顯的撕裂,顯然是搏斗留下來的,而梁掌櫃死前確是經歷過搏斗,所以說在店里四個人死之前,你是到達過案發現場,並跟梁掌櫃發生的爭執,」
尹一凡驚訝的跳了出來,
「哇,凶手不會是你把,報官者是凶殺者?」
「她不是,」仵作老劉果斷的否決了尹一凡的話,「依照傷口的形狀和骨裂的力道來看,最起碼是身高七尺三寸的雄壯男士,而且擅長用刀或者斧頭類的工具,力道比常人還要大」
「那麼就是幫凶咯,」
尹一凡調侃道,「我剛剛打听到梁掌櫃可不是什麼正經的老男人,經常流連在煙花場所,而且一直欲納妾遭到你的反駁,你們兩人夫妻關系一度惡化,經常夜不歸宿,會不會是你因妒生恨,然後請人痛下殺人,為了滅口索性將一屋子的人殺光了,」
劉三娘被嚇的癱倒在地,
「冤枉啊,大人,都是南家的南菊泱勾搭我家老梁,今天南家兩兄妹來結賬,也不知道南橘泱怎麼勾搭上了我家老梁,兩人在樓上搞齷齪勾當,我一怒之下就跟老梁打了起來,後來我就離開了,到家門口才發現食籃忘記拿了,回來就看到一地尸體,我怕官府以為是我所以」
她嚇得顛三倒四,南奚歡總算听明白了大概,
「欺騙官差可是要論罪的,」
尹一凡若有所思,
「還不老實交代,所以說梁掌櫃是在你離開的那段時間遇害的,而且當時南家的南橘泱跟南晉丞也在場,那麼你離開的時候,他們兩兄妹可否離開?」
「這個,我當時氣極了,對著老梁一頓悶打,南橘泱就奪門而出了,他哥哥在樓下,想來南晉丞一身武功,為了給妹妹報仇,所以」
「真是滿嘴謊言,」南奚歡臉色鐵青,「你起先說南橘泱勾引梁掌櫃做齷齪勾當,那麼就是你情我願,如今南晉丞報仇又從何而來,她們既然離開了,你又不能確定是不是她們就誣陷她人,抓回去好好盤問,」
尹一凡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命令手下押著劉三娘要往外走,
劉三娘連忙連滾帶爬的在地上,
「大人,大人,我錯了,是老梁在樓上,借由棺材錢,他要強迫南橘泱姑娘,我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老梁將南橘泱壓在身下,南橘泱姑娘還用燭台砸了老梁,我怕影響到梁記棺材鋪的名聲才」
尹一凡湊到南奚歡耳邊,
「看來南晉丞確實有殺人動機,南橘泱受到侮辱,他一向護著妹妹,又是習武之人,家族巨變,又別人欺壓,難免暴躁脾氣爆發出來。」
南奚歡抿了抿唇,惡聲惡氣道,
「就你知道的多,還是將劉三娘帶回衙門,目前還是先找到南家兩兄妹,不然,沒有證據都是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