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奚歡嘴角抽了一下,沉聲道,
「你們能不能想一想案件,別一天天抱著小黃書,這種書能信嗎?全都是亂七八糟杜撰的,況且私自議論朝政,要被殺頭的。」
尹一凡將小黃書在南奚歡面前晃了晃,
「戚,天高皇帝遠的,哪管的那麼多,咦,話說,你臉紅什麼,不會是沒看過這種書吧?」
畫冊很直白,都是赤身**的,確實不太雅觀,
衙門捕快大多都是從當地流氓地痞征召過來的,插科打諢都是常態,南奚歡早就習以為常,冷不丁的被尹一凡一鬧,確實鬧了個大紅臉,
「瞎說,」
尹一凡來了興致,圍著南奚歡轉來轉去,
「真沒看過?下次一定帶你去窯子看看,」
南奚歡懶得理他,
縱然長公主楚承歡已經逝世五年,依舊是他人樂此不疲的話癆對象,
南奚歡頭痛不已,默默念叨,事不關己,事不關己
捕快張懷大步上前,
「奚歡,你是從京里來的,有沒有見過傳說中的長公主,據說艷冠群芳?才學博源,就連那位丞相之子的神童,都曾敗給了她?可有比事?」
南奚歡默了默,艷冠群芳?那具消散成齏粉的尸體倒是還可以,只不過她成了長公主靈魂,不就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跟個假小子沒區別,嘆口氣,
「我不過是京里流落出來的難民,我怎麼知道,」
她是真的啥都不知道,
「京里也有難民?」
「當然啊,快點走了,待會要挨縣老爺批評了。」
南奚歡平日里最怕冷了,今日又心緒不寧,她皺了皺眉頭,
「說說案件的事,有沒有什麼頭緒?」
尹一凡突然停下腳步湊到南奚歡的跟前,
「據說有目擊證人,南家二少爺南晉丞跟其妹妹南橘泱酉時出現過案發現場,而且跟棺材鋪老板發生了沖突,現在是重大嫌疑犯,你也姓南,跟南家沒關系吧?嗝~」
尹一凡說完,還打了一個響亮的嗝,一股韭菜豬肉餡的味道傳了過來,刺激到南奚歡別過了頭,直接一腳踹到尹一凡的靛部,
「你少吃點韭菜,」
尹一凡手捧著嘴,哈出來一口氣,干笑道,
「呵呵,這你都聞出來了,果然不枉聰明人,」
南奚歡撇了撇嘴,沒時間理他,她關注的是棺材鋪案的事情,
「金南縣很多戶都姓南好吧,我跟南氏兄妹也不是很熟,」
為什麼會牽扯到南氏兄妹,肅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好歹也算是半個恩人,不由更加上心一點,更何況還是南晉言的弟弟妹妹,
「會不會只是恰巧經過棺材鋪呢?」
「那可不一定,前兩天因為私自鑄錢案,南老爺不是被關押了,結果還沒審問就畏罪自殺了,他們也不知道從哪里拿到了南老爺的尸體,梁記棺材鋪幫忙打理了後事,可能沒錢付費,然後發生了沖突,」
南老爺畏罪自殺她知道,沒法給上面派的人交代,縣官老爺還愁了很久,這尸體怎麼就被拿出來了。
難怪前段時間南氏兄妹躲躲掩掩,原來因為鑄錢案件,現在是戴罪之身,不躲才怪,如今又出現棺材鋪殺人案,她怎麼感覺南家被算計了。
一路急奔到梁記棺材鋪,棺材鋪位于金南縣最繁華街道西街的槐花胡同,根據圍繞著的槐花樹而聞名,
因為是縣城最好的棺材鋪所以位置比較打眼,走進胡同一眼就能看到,
此時梁記棺材鋪已經里里外外圍了不少人,見縣衙捕快到來,立即讓開了一條道,
棺材鋪門口的老板娘及受害者家屬紛紛跪倒在地,見到南奚歡一群不開的到來,老板娘哭天搶地道,
「捕快大人,一定要幫我家老梁伸冤,懲戒凶手,挨千刀的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棺材鋪的老板娘看起來四十多歲,體形龐大,偏胖,一副不抓住凶手誓不罷休的模樣,尹一凡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是你派人報的案嗎?」
老板娘抽抽搭搭的回答,
「是」
「有沒有進去過?」
「沒沒有,我見人死在門口,不敢進去查看,」
「嗯,做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