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驚受怕過了一天,沒听到葉年的身體有什麼不妥。
看來,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並沒有激起葉年的什麼回憶。
第二天一早,唐鼎天看著依舊在院子修剪花草的唐青雨,這情緒明顯是心事重重。
「小姐,快來看啊,您又上新聞了!」
張媽本來是在客廳收拾桌子的,正好瞥見電視機上葉年宣布設立「青雨獎」的新聞。
唐青雨腦袋有些懵。
葉年居然用她的名字設立一個獎項?而且,還找來了帝國藥學委員會?這麼短的時間,他是怎麼做到的?
唐鼎天站在屋檐下面,看著新聞上葉年的那一張臉,心中若有所思。
造化弄人啊,其實,如果沒有以前那些坎坷,葉年和唐青雨,真的很般配。
「張媽,開大點聲音。」
隨著電視機音量的提高,葉年極具磁性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我認為,作為帝國最年輕的藥學教授,唐青雨給青年人樹立了榜樣,她剛剛拿到國際大獎,也為國家爭了光,我覺得為她設立這個獎項,完全合理。」
「那葉總有沒有什麼私心呢?據說您的妻子是唐教授的姐姐?」
唐青雨忽然緊張起來。
說起「私心」……
「我當然有私心,不過不是因為我們的沾親帶故,而是因為,我的母親也是植物人,多年來一直被病痛折磨,唐青雨的研究成果,給了我母親蘇醒的希望,也給了我新的希望,我個人非常感謝她。」
听到了葉年在面對媒體采訪的時候,說出了這麼客氣的一番話,說實話,唐青雨覺得自己心里刺刺的。
那些期待而又害怕的事,終究沒有發生。
「小姐,您的手機響了。」
張媽禮貌地提醒,唐青雨才恍然發覺,她的手機已經響了很久了,是彭博。
「喂?」
「看到新聞了嗎?」
「嗯。」
「昨天……葉年給我打過電話。」
唐青雨有些意外,原來,葉年是和彭博商量過的。
「本來我想今天告訴你的,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
彭博的聲音淡淡的,听不出什麼情緒。
這是唐青雨決心做‘唐紫玉’之後,他們第一次聯系。
「呵,沒關系,葉年一直都是這樣的效率。不過也好,藥研所也算是又出名了一次,以後每年,金教授都要評獎了。」
彭博頓了頓,他其實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唐青雨。
「青雨,我……我申請了去o洲進修。」
唐青雨咬了咬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原來,彭博的這一個電話,真正的目的,是告別。
不是面對面告別的方式,而是電話。
也對,對于彭博來說,面對面的和她告別,太殘忍了。
他們,自從六歲開始就認識了,因為兩家居住在同一個小區,青梅竹馬了這麼多年。
從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一直到考入藥研所工作……
二十多年了,他們從未分開過。
張媽給唐青雨倒了一杯水,端到她身邊的時候,卻發現,唐青雨的眼角,掛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