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鎮定劑的作用下,白輕塵暈暈乎乎,身子軟如泥,再無掙扎之力。
顧離淵長舒了一口氣,握住她綿軟無力的小手,與她十指緊扣,一如過往。
「輕輕,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想你活下去。」
男人不知道對她說了多少個「對不起」。或許,此刻的白輕塵已經听不見了。
顧離淵吻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殘淚。
淚水隱去,姑娘的眼眸閉上,陷入了鋪天蓋地的黑暗里。
她好累啊,累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真的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一會兒。
按理來說,孕婦是不能注射藥劑的,鎮定劑會影響孩子的生命!可顧離淵不惜以孩子的生命為代價,也要保白輕塵平安。
醫生不得已給白輕塵注射了鎮定劑,方便進行接下來的手術。
手術的過程很艱難,顧離淵目睹了這場可怕的手術。
他親眼見證了白輕塵的痛苦,看著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在不斷涌出的血水里昏厥,抽搐,痙攣。
他的心髒似乎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抓著,揪扯了整整一個世紀!
手術結束的時候,顧離淵出了一身冷汗,黏膩的汗水遮蔽了他的視線。
當他看到三個血淋淋的小肉團依次被醫生取出時,他終于意識到!
那是他的孩子,他和白輕塵的孩子。
在場的醫生宣布︰三個孩子無一幸存。為了保全白輕塵的生命,孩子死了。
死了。
這兩個字,太沉重了。
顧離淵忽然看著三個死去的孩子放聲大哭!
他從未那樣失態。
他看著那三個孩子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渾身冰涼,沒有溫度。
孩子已經成形了,有鼻子有眼的,擦去身上的血跡後,模樣清秀得緊。
是三個兒子,眉眼像極了顧離淵,小嘴兒卻又有白輕塵的影子。
那是他們的血脈啊!
骨肉親情,永遠無法割舍。
顧離淵的心髒一陣緊縮,在狂風暴雨般的打擊之下,竟昏了過去!
于是,手術室里亂得一發不可收拾。
人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手術台上早已「死亡」的三個孩子,忽然在無人的角落笑了起來。
那是這世上最純淨的笑……
白輕塵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她和離淵的孩子出生了……
果然是三個孩子。
三個可愛的小寶貝每日圍著她轉圈圈,甜甜地喊她「媽媽」。
兒女繞膝,天倫之樂。
在夢里,白輕塵真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好景不長,三個可愛的孩子忽然化作了三具白森森的骨頭!
夢境被打碎,殘忍的現實暴露在她的眼前。
她被嚇得大汗淋灕,猛然從床上坐起身!
白輕塵下意識伸手模向自己的月復部。
平的。
她的寶寶……出生了嗎?
白輕塵睜開眼楮打量四周的景致。
很黑,濃墨一般的漆黑。
她咬著干裂的嘴唇,試探著開口︰「寶寶?」
這時,一雙溫熱的大手環住了她的腰肢。
很快,一個暖意融融的懷抱貼了過來。
白輕塵迅速察覺到,那是顧離淵的懷抱!
他正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