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你讓我放下你?!你不要命了?!」顧離淵的俊臉一沉,神情驟冷,「輕輕,別鬧!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鬧脾氣?」白輕塵低頭看著滿身的血跡,抬起小手,將掌心的血液糊在顧離淵的臉頰上,「你看看,這是什麼?」
顧離淵猝不及防,被她糊了滿臉的鮮血。
那樣粘稠的血液,帶著刺鼻的血腥味,嗆得他當場哽住。
「血。」男人哽咽著道,「是血。」
「是啊,是血!」白輕塵吃吃笑了起來,毫無預兆,「這滿身的血,都是你給我的!」
「顧離淵,當初你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好我和孩子,可你給了我什麼?」
「三個月的冰冷,滿身的血腥,生死未知的孩子……」
「你對我可真好!你可真是全天下最好的父親啊!」
她越說越笑,笑得越是滲人可怖。
顧離淵被她噎得啞口無言。
「輕輕,是為夫對不起你……可這一切都非我所願!」他垂著頭,像個犯了大錯的孩子,「我怎麼都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是,你用一句想不到、非你所願,就把問題推得干干淨淨!顧離淵,往日是我小瞧了你!」白輕塵看著他沮喪的模樣,冷笑,「我曾經以為你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男人,可我如今才發現,你永遠只顧著你自己。」
「你想要那個位置,是為了我嗎?你是為了你自己!」
「如今,你終于發現權力的好處了!所以你留在了顧家,你想去k國,你要爭取坐上最高的位置!」
「但凡你為我和孩子想過一分一毫,你就不會這麼做。」
「可你做了啊……」
她笑著笑著,哭了。
他做了那麼多讓她失望的事情,她依舊無法停止對他的喜歡。
縱使他無情無義,她亦將整顆心毫無保留地交了上去!
現在,她已經泥足深陷,想要退出,卻再也來不及了。
「顧離淵,你放開我吧……你去k國吧,去做你的王吧。」白輕塵奮力抬起綿軟的小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他,「你就當從未認識過我。」
她推開他後,搖晃著身子走了幾步。
姑娘的背影狼狽得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顧離淵看在眼里,心痛如絞,卻無可奈何。
「輕輕,輕輕!」他忽然沖上前,從身後箍住她的腰肢,下頜抵著她的肩膀,「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
「我守著你,只守著你一人!」
「什麼k國王位,誰愛坐誰坐!與我沒有半點關系。」
「我這輩子,要的只有一個白輕塵……」
他的情話依舊動听,沙啞的嗓音縈繞著她。
她嘶聲哭喊,在痛苦與希望里浮沉。
這時,月復部傳來劇烈的痛楚,她眼前一黑,踉蹌著倒地。
「輕輕!」是男人驚慌失措的喊聲。
白輕塵的唇淺淺一勾︰「顧離淵,孩子……要出來了。」
「你保不住我們的孩子!」
「我恨你……」
「我真想從未遇見過你。」
沒有當初驚鴻一瞥的初見,沒有刻骨銘心的相守,就沒有痛徹心扉的別離。
他終將是k國的王,而她只是白輕塵。
他們終將轉身錯過。
寧願從未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