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讓顧離淵無奈的是,無論他怎麼努力,似乎都不像是一個好父親!
他也不是一個好丈夫,只會讓自己的妻子受委屈。
最終,顧離淵走了。
房間里的溫度也冷了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他殘留的氣息,很好聞,有點像薄荷的味道,淡淡的清香,讓人難忘。
當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白輕塵的視線里,她終于再也忍不住,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小手向前一伸,仿佛想要抓住什麼。
可惜,她什麼也沒有抓住,指尖蜷縮了一下,眼前漆黑一片。
耳朵里嗡嗡響著,白輕塵雙腿一軟,渾渾噩噩地倒在地上!
房間里有地暖,她撲倒在地毯上,捂著抽搐不止的小月復。
「痛……」不知忍了多久,白輕塵才勉強擠出了一個字。
痛。
離淵,你抱抱我,我痛。
是她親手把他趕走的啊!
是她一再逼迫他,要他離開,要他滾出去,一句話也不肯听他說,更不肯給他解釋的機會!
明明是白輕塵逼走了顧離淵,先絕望的人卻是白輕塵。
「白輕塵,你真沒用……」躺倒在地的姑娘喃喃自語,小手掐進了掌心,指甲撓破了皮膚,留下道道血紅色的痕跡。
白輕塵,你真沒用,連自己的男人也留不住!
連孩子的父親也留不住。
以後,孩子出生了,她該怎麼向他們交待?
告訴他們,他們是沒有父親的孩子……
真悲哀。
「天哪,白小姐,你怎麼了!」這時,佣人驚慌失措地跑進門,迅速將白輕塵從地毯上扶了起來,握住她的手。
握了一手冰涼,一手冷汗。
「白小姐,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沒事。」白輕塵故作淡然,坐到了床上,將被子掀了起來,躺了過去,「你出去吧,不要來打擾我。」
「少爺剛才不是來接您離開的嗎?白小姐,您怎麼……」
「別問了!」白輕塵打斷了佣人的話,「你出去!別來煩我!否則,我讓你好看!」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不近人情,凶神惡煞。
佣人被她這副模樣嚇住了,匆忙鞠了一躬退下。
房間里又只剩下白輕塵一個人。
她躺在毫無溫度的被窩里,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了一團。
肚子很重,那麼一個碩大的肚子扣在身前,實在顯得有些滑稽。
她太瘦了,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白輕塵攥緊了床單,狠狠咬住了蒼白的下唇。
小月復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怎麼那麼疼?像是有人拽著她的腸子打秋千!
白輕塵不堪忍受,在床上扭動如蛇。
終于,她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本以為是心痛所致,可這種疼痛若隱若現,一重比一重深,好像是……宮縮?
忽然,白輕塵向下一瞥……
血!
不知什麼時候,鮮血混合著不知名的液體染紅了床單。
她被嚇住了,匆忙抓住了床頭櫃上的電話,胡亂撥通了一個電話。
她下意識撥通的,是顧離淵的號碼。
電話接通,白輕塵哭著痛呼︰「離淵,救救我……我好痛,寶寶好像要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