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年正要哄她乖乖听話,兩人僵持不下之際,樓下的佣人忽然沖進診室,慌亂道︰「先生先生,快去看看吧!陸總闖進來了,說要帶走夫人!」
薄靳年嘴角的笑意當場凝固。
「陸時深嗎?」
「是的,先生!陸總來勢洶洶,我們也攔不住啊!」
「不必攔著他。」薄靳年抬手示意佣人退下,「直接放他進來吧。」
該來的人,總會來的!不是嗎?
薄靳年的話音剛落,陸時深便心急火燎地闖進了房間!
他穿著一件染血的襯衫,俊臉蒼白如死灰。
男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沖了過來,好幾次都險些跌倒!
他的腿部還纏繞著厚厚的繃帶,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骨骼移位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陸總,看到你沒事,我深感欣慰。」薄靳年對他勾唇一笑,算是問好。
陸時深行色匆匆,俊臉上還沾著幾滴晶瑩的汗珠。
「喬媛媛呢?」他啞著嗓音詢問。
陸時深的嗓子嘶啞得可怕,聲如破鑼,和曾經的磁性嗓音有著天壤之別。
畢竟他活生生從那麼高的斷崖上摔下去了,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算是奇跡。
他重傷未愈,卻急火驚風似的跑來找喬媛媛。
陸時深對喬媛媛的這份情,讓薄靳年也不得不為之震撼。
雖說陸時深的確做過很多傷害媛媛的事情,但他如今對媛媛的情意……不像有假。
薄靳年震撼之余,也感受到了濃重的危機感。
依照陸時深的性子,絕不可能輕易放棄……
喬媛媛現在又變成了這樣,事情越來越難以解決了。
「媛媛在這。」薄靳年將喬媛媛的上身抱起,對陸時深道,「我正在讓醫生替她做身體檢查。」
「媛媛,那個是陸時深!」他在喬媛媛的面前晃了晃手腕,「乖,去看看他。」
喬媛媛眨了眨眼,黑溜溜的眼珠一轉︰「陸時深?」
「嗯,陸時深!」薄靳年頷首。
他一面擔心喬媛媛記不起陸時深,一面……又害怕她記起。
雲依依給喬媛媛吃了過量的催眠藥,導致了她的記憶神經紊亂。
薄靳年剛才已經試探著問過,喬媛媛似乎不記得陸時深,只記得他了!
更讓薄靳年無措的是,現在的喬媛媛仿佛變了一個人,一心要和他在一起,甚至多次提出要給他生孩子!
難道……喬媛媛是神經中樞混亂之後,把對陸時深的感情,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無論是哪種情況,對陸時深和薄靳年而言,都不公平。
只見喬媛媛搓了搓眼皮,又瞪大眼楮,將陸時深上上下下、反反復復打量了好幾遍。
陸時深也在看她,目光殷切,滿是希冀。
媛媛一定會跟他走的!等他的傷勢養好了,他就和媛媛結婚。
哪曾想,陸時深滿懷期待,卻見女孩咧嘴一笑︰「他怎麼拄著拐杖?看起來好奇怪哦!」
男人的身軀僵硬︰「媛媛,你在說什麼?」
「你為什麼拄著拐杖?瘸了嗎?」喬媛媛對著他淺淺笑,態度友好,「你讓這些醫生替你看病吧!我沒有病,我只要和老公睡一覺就好了!」
很快,女孩從診床上下來,掛在薄靳年身上︰「老公,快點,帶我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