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媛媛的反應一向遲鈍,後知後覺的她總算明白,薄靳年的意思是……不會再勉強她,更不會再挽留她。
她曾經最害怕的便是薄靳年的挽留!
她擔心,薄靳年若挽留她,會動搖她離開的決心。
終于,薄靳年徹底放手,任由她走了!
她的心里卻覺得空落落的。
人,還真是復雜的動物……
得不到的時候,會心心念念。得到了,又不珍惜!終于失去了,才覺得追悔莫及。
喬媛媛默默在心里問自己︰後悔了嗎?
離開薄靳年去照顧陸時深,她會後悔嗎?
不,不會的!
她心里想的念的,一直都是時深才對!
在壓抑而別扭的氣氛里,薄靳年抱著喬媛媛回了別墅。
直到男人將她放在了床上,她還是?*??摹 br />
喬媛媛的思緒亂成了一團,如同絲線絞纏著,怎麼也理不清。
薄靳年替她蓋好了被子,起身端了一盅湯,放在了桌子上︰「媛媛,先喝口湯暖暖身子,待會記得吃東西。」
「哦。」喬媛媛悶悶地應了一聲,忽然詢問,「靳年,你剛才……本意是想帶我去哪里?」
「只是想帶你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親手為你做一頓飯,體驗一回做夫妻的感受。」薄靳年的目光飄向窗外,眼里的光芒明明滅滅,「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毫無必要了。你我不可能成為夫妻,我不想強求你。」
既然不可能成為夫妻,他又何必活在自己編織的夢里?
喬媛媛說得那樣清楚!
她從未愛過他,從未對他動過心!連片刻也沒有。
昔日種種,都是他薄靳年自作多情。
一廂情願得來的感情,不會幸福。
他一向理智冷靜,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不再糾纏,心甘情願放開她的手,任由姑娘隨風遠去。
「媛媛,早點休息吧,明天要參加女乃女乃的葬禮。」薄靳年轉身,留給她一道冰冷蕭索的背影。
「你,你就這樣走了嗎?」喬媛媛下意識叫住他。
薄靳年的步伐一頓,點了點頭︰「我沒有留在這里的理由。」
語罷,男人毫不猶豫地推門離開,沒有半點留戀與不舍。
然而,在女孩看不到的角落,男人的手緊緊捏成拳頭,指縫間的汗水與血水混合,觸目驚心。
薄靳年告訴自己,要斷,就斷得干干淨淨!
藕斷絲連,對誰都不公平。
他天生擅長做戲隱忍,在她面前忍下所有感情,應該……不難。
薄靳年一走,喬媛媛看著桌子上擱著的那碗熱湯,陷入了長久的呆滯。
過了一會兒,她慢吞吞地走了過去,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好苦。
「這是什麼湯?明明放的是紅棗枸杞,卻苦成了這樣!」喬媛媛將湯碗放下,小手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動作迅速又狼狽。
她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她已經淚流滿面。
喬媛媛想起,那天,在薄靳年的臥室里,她被他鬧得心煩,故意說自己來了親戚,薄靳年二話不說便跑到廚房為她煮了一碗紅糖水!
那碗紅糖水她沒有喝,如果喝了,味道一定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