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她傷透了薄靳年的心,薄靳年依舊不願意放開她。
苦苦相逼,相看兩相厭,這又是何必?
「薄靳年,就算你這樣做……我也不會愛你的。」最終,喬媛媛放開了薄靳年的手,看著他白皙的手背被鮮血染成可怖的紅色,嘲諷一笑,「你不讓我去陪時深,我非但不會愛你,還會恨你!永遠恨你!」
「那你就恨吧。」薄靳年顫抖著手摟住她,指尖擦過喬媛媛的臉頰,替她將耳邊的亂發整理妥當,「我寧願媛媛是恨我的。」
恨他也好,總好過在她的心里了無痕跡,什麼也不是。
「薄靳年,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喬媛媛揪住薄靳年的衣襟,「都是你!如果你不攔著我,我已經和時深在一起了!就算我死了又怎樣?能和他死在一起,我也是快樂的!」
「那我,偏不讓你和他在一起。」薄靳年的喉結一滑,哽咽道,「如果你覺得,和他在一起死才是快樂的!那麼,我寧願你一輩子都不快樂。」
他只想要喬媛媛活下來而已!
他錯了嗎?
其實,這場揪心的愛里,誰都沒有過錯,誰都情有可原。
陸時深和喬媛媛的錯過,是陸時深的錯導致的嗎?
非也!
這場陰差陽錯,不是陸時深造成的。
是命,是運。
是緣,是劫。
而喬媛媛就錯了嗎?
是,喬媛媛利用了他,但薄靳年不覺得她有錯。
因為,如果薄靳年是喬媛媛,他也會那麼做!
人性使然罷了。
既如此,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
該散場的,就散場。
「媛媛,跟我回家吧!」薄靳年將喬媛媛打橫抱起,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很溫柔。
喬媛媛躺倒在他懷中,冷冷道︰「我不跟你回去!」
「薄靳年,你帶走我也沒有用!我會和時深在一起的。」
「他死,我也死。」
女孩的臉上已經沒有淚水,大概是被冷風吹干了。
她只是攥著小小的拳頭,帶著恨意與痛苦,冷冷地威脅他。
「媛媛,你想死,可以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薄靳年笑了笑,眉眼如星如月,「但是,我也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讓你怎麼都死不了!」
喬媛媛陷入了長久的呆滯。
她好像……被薄靳年劃在了一個圈里。
她用盡全身力氣,也爬不出那個小小的圈。
薄靳年在喬媛媛的後頸處重重一劈,喬媛媛的唇微微一張,眼前一片昏黑!
女孩暈了過去。
男人抱著昏厥的姑娘,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外走,離開了斷崖。
男人道︰「媛媛,我們回家。」
回那個屬于他們兩人的家!
喬媛媛一直以為她沒有家,可傻乎乎的丫頭哪里知道,薄靳年願意給她一個家。
哪怕她一點也不稀罕,不喜歡,他一廂情願,也要給她……
喬媛媛昏厥了很久,很久。
久到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她閉著眼楮,眉頭皺得很緊,嘴唇也咬得很緊。
「時深,陸時深……」女孩的夢里,還是只有她心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