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幕中,封倫抱著薛凝一路狂奔回到宅子。
醫生聞訊趕到的時候,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封倫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渾身染血的薛凝。
薛凝穿的是一條連衣長裙,裙擺上全是血,在蒼白膚色的映襯下,那赤紅的顏色觸目驚心。
「三少!」
醫生上前,輕聲喚道︰「您先把少夫人放好,我好給她做檢查。這樣,我看不出她傷在哪里?」
封倫緊緊摟著薛凝,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一樣。
醫生說完之後,見他無動于衷,只能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
封倫這才回過神來,但還是沒有松開環著薛凝身體的手。
「就這樣檢查。」
他的聲音很沉,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
醫生只能這樣為薛凝做了檢查。
露在外面的皮膚看上去沒有任何外傷,醫生發現血跡遍布在下方。
他不好去掀薛凝的裙子,琢磨一陣後,開口道︰「三少,少夫人可有外傷?」
「沒有!那些血是從她身體里流出來的。」
封倫在抱著薛凝回來的時候,檢查過她的身體,確實沒有任何外傷。
薛凝小產沒幾天,身體很虛弱,又被扔在酒窖里。
出了這麼多血,封倫大概也猜到是什麼原因。
「三少,我對中醫有些研究。不如讓我給少夫人號脈?」
封倫執起薛凝蒼白的手腕,醫生為薛凝號脈。
幾分鐘後,醫生表情復雜的開口道︰「少夫人剛小產,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寒氣入體,才會導致流血。需要好好調理。如果這身體養不好,很可能會落下病根。以後都不好再受孕。」
「還能懷孕的幾率有多大?」
醫生見封倫臉色特別陰沉,小心翼翼地說︰「幾率很小。但如果好好養著,身體恢復的好,還是有機會。」
封倫的心墜入到黑暗的深淵,摔的血肉模糊。
他以為,那個孩子沒了,他們還年輕,還能有孩子。
可醫生的話卻像是一擊悶錘砸碎他所有的希望。
封倫低頭,看著懷里面容蒼白的女孩。
你就這麼恨我啊!
連個孩子都不想給我生。
現在,如你所願,我們以後都很難有孩子了。
「三少,我先給少夫人開吊瓶輸液。等身體好了之後,需要用中藥調理。」
醫生回去配好藥,來到宅子為薛凝打了吊瓶……
封倫坐在床邊,為薛凝擦拭身上沾著的血跡,他的動作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擦拭著一件極為珍貴的寶物。
佣人把醫生配好的西藥送到樓上,看到這一幕後想上前幫忙︰「三少,我來吧!」
「不用!」封倫將毛巾放入盆中,洗去上面的污漬,擰干之後繼續為薛凝擦拭身體。
「通知所有佣人,讓他們到大廳等我。」
「是,三少!」
佣人放下藥盒,離開臥室。
為薛凝擦掉身上的污跡後,封倫又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床上的女孩面容蒼白,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女圭女圭。
封倫手指探過去,想踫觸她,但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
攥了攥拳頭,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離開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