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不要踫我!」
「滾開!」
薛凝閉著眼楮,睫毛抖個不停,囈語不斷從她蒼白的雙唇里溢出來。
照顧薛凝的兩名女佣嚇壞了,輕輕喚了她幾聲,薛凝仍舊沒有要醒的意思。
她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手掌緊緊攥著被子。
女佣見他表情很痛苦,立刻跑去叫醫生。
醫生跑過檢查,說是薛凝做噩夢了,估計一會兒就會醒過來,讓她們不用擔心。
醫生走後沒多久,薛凝猛地睜開了眼楮。
她似乎還沉浸在夢境里,目光呆滯渙散。
女佣圍過去,輕聲道︰「少夫人,您感覺哪里不舒服?」
溫柔的聲音逐漸拉回薛凝的神志。
「我這是在哪兒?」
她明明記得自己被面具男帶到山里,怎麼會在這兒?
「少夫人,這里是醫院。您在山里受傷了。」
薛凝驀地一驚︰「醫院!」
「是誰把我送到醫院?」薛凝提高聲音,眼底盡是惶恐。
「三少送您來的醫院。」女佣道。
薛凝松了口氣,只要不是面具男就好。
她真怕封倫知道她在後山不堪的經歷。
「三少呢?」薛凝問。
「三少有事離開了。」女佣問道︰「少夫人您需要用飯嗎?」
薛凝昏迷這麼久,一直沒吃東西,胃里空空如也。
「我正好也餓了。」
女佣很快把餐點送過來。
薛凝吃完飯沒多久病房的門被敲響。
來人是石溪。
「少夫人,您醒了!」
石溪接到女佣的通知特意趕來醫院。
「石助理,三少呢?」薛凝一直沒見到封倫,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石溪道︰「三少正在接受腿部治療。」
「三少的腿怎麼了?」
「三少是一路抱著您下的山,他的腿承受不了那麼大強度的動作,把您送到醫院,腿就不能走路了。」石溪憂心忡忡地說。
他並沒有說假話,封倫的腿傷很嚴重,前段時間堅持做治療的成效徹底消失。
薛凝表情震動,心頭內疚不已。
「三少在哪里治療?我想去看看他。」
「少夫人您頭上有傷,醫生說有輕微的腦震蕩,您需要好好休息。」
石溪道︰「三少治療過後就會過來看您。」
薛凝確實感覺有點頭暈惡心,她沒敢勉強去探望封倫。
診療室里,康復師正在為封倫做治療。
房間里除了他們二人,還有伊靜涵。
伊靜涵是特意來探望封倫,可她進來房間有兩個小時,封倫連正眼都不看她。
伊靜涵感覺很委屈,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三少,您的腿沒事吧?」
封倫薄唇輕抿,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伊靜涵委屈的站在一旁,卻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康復師走後,封倫才回頭看向伊靜涵︰「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選你嗎?」
伊靜涵頭垂的很低,緊咬著下唇沒說話。
封倫撐著手杖,走到她面前,寒聲道︰「你自己動手?還是讓我找人動手?」
伊靜涵眼神顫抖,有淚水彌漫眼眶。
封倫竟然為了那個女人要懲罰她。
伊靜涵落在身側的手掌攥的很緊,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