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南韶話中有話,東方梓棠立馬就察覺到了。
「你是說神物碎片在雪聖國?甚至是在東方皓雪的手上?」
「不錯,你是不是很意外忘憂國的先皇無論如何都不以雪聖太女的身份來招待你?那可不是因為什麼姐妹情深,而是因為她有一道把柄被東方皓雪死死地抓在手上,」羽南韶說話間一頓,「就像是宇文瑟的把柄被你死死地攥在手上一樣,又或者說宇文琴。」
東方梓棠也不意外于羽南韶會知道這些事情,畢竟當時向她提供出宇文瑟並非真正的鳳後所知消息的人就是黑市。
不過,羽南韶既然拿這個事情舉例來說明,那便代表著這兩件事件之間有所聯系……莫非忘憂先皇的身份也有所問題?
看著東方梓棠微蹙的眉毛,羽南韶知道,聰明如她,定是已經找到關鍵了。
「忘憂先皇早便不是皇室血脈了,也正是因為這個身份暴露于東方皓雪,東方皓雪知道這是一枚絕對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棋子,才會助她為帝。」羽南韶接著說道。
東方梓棠沉思頃刻︰「看來,雪聖國當時派東方皓雪前往忘憂國,就是去獲取神物碎片的?且在此之後,東方皓雪知道了忘憂先皇的秘密,她的身份正好合了當時東方皓雪的意,然後她們便開始一拍即合、狼狽為奸,我猜得可對?」
羽南韶贊許地點了點頭︰「對,所以你此行雪聖國若是順利,便可拿下兩個神物碎片,可高興?」
「高興?」東方梓棠挑了挑眉,「我在忘憂國忙乎這麼久,見了這麼人死去,卻一無所獲,你說高興嗎?」
羽南韶雖未回話,卻也不可置否。對于一個十五歲的女孩來說,要拿到一國神物碎片都何其艱難?更何況這次忘憂國皇帝如此抗拒于東方梓棠,讓她在忘憂國一波三折,吃了不少麻煩,好不容易打通關卡,通關的寶箱里卻一無一物,這要是換個心性差點的人,可不要被氣死?
「還有事嗎?」東方梓棠又問道。
本來黑市之主是沒啥事了,可听到東方梓棠這樣一說,他快速地在腦袋里思索著自己還能有啥事。
「對了,這張符你拿著。」羽南韶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一張符,上面畫了一些東方梓棠看不懂的東西,「這是傳音符,只要在距離不超過……」
羽南韶本來想說出一個單位來,可是又怕那個單位東方梓棠听不懂,便直接道︰「總之,在這個世界上,無論你不進入神陵,便可以通過它與本座對話。但是,一旦使用了,一刻鐘內它便會消失。」
東方梓棠接過了傳音符,她雖對陣法有所研究,可卻對符這種東西一竅不通,她立即便想激發這張傳音符來試試真假,卻被羽南韶搶了過去。
「本座說過,這張符只能用一次,用過便會消失不見。你就如此浪費?」
「難道還只有一張不成?我還以為你貴為黑市之主,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呢。」東方梓棠也不過隨口一說,之前做出要激活靈符的樣子,也是為了試探羽南韶。
「傳音符制作方法並不難,只可惜這個世界資源匱乏,並無制作傳音符的必要材料。這些傳音符還是我從外面帶來的,用一張便少一張。」
東方梓棠突然想起了曾經在天羽國都時,用陣法控住火狐與灰狼時,二人曾揚言有辦法逃出陣法,可卻不想付出慘重的代價,便問道︰「你身上可還有那種可以讓人瞬移的符?」
黑市之主一愣,他沒想到東方梓棠會知道自己有這種符︰「你是如何知曉的?」
東方梓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愉快地哼了哼聲︰「你猜。」
羽南韶沒有回話,雖然他猜得到,恐怕是火狐與灰狼無意間泄露了些什麼,被這小丫頭猜到了,但是他要是真的回話,豈不是被這小丫頭牽著鼻子走了?
東方梓棠再次接過了羽南韶給的傳音符,這次她沒有想繼續驅動這張符,而是將它好好地放入了空間戒指之中。
「沒事了吧?」東方梓棠再次問道。
羽南韶︰「……」
這小丫頭就這麼想把自己趕走?外面的人可是求著見他一面都求不到呢。
看出了羽南韶沒事了,東方梓棠便道︰「沒事便出去吧。」
「你可是第一個敢對本座下逐客令的人。」羽南韶無奈地搖了搖頭,怎麼自己在外面這麼可怕的名聲,怎麼對這個小姑娘一點都不管用呢?
東方梓棠想了想,回答道︰「以後也會有第二個的。」
羽南韶︰「……」罷了,罷了,他和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計較什麼呢?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樣想著,羽南韶便出了門。
東方梓棠也不知道羽南韶究竟在糾結什麼,之前不是他說她對他沒有防範之心嗎?那她就防範給他看啊!怎麼真防範了,他又不高興了?
東方梓棠也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去想這個問題,她換上了衣裳,這才出了門。
出門後,東方梓棠看見火狐穿著類似于圍裙的衣物,正在努力地打掃衛生,而初則在一旁嗑著瓜子,嗑完還直接把殼扔到了地上,這個場景甚是詭異。
看來,羽南韶直接離開了,甚至沒有驚動這二人。
「初姑娘,你說你像話嗎?你把我叫來打掃衛生,還不讓我用法訣解決,你卻在一邊悠哉悠哉地嗑著瓜子,給我添亂。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火狐委屈道。
初不以為然︰「這個問題我半刻鐘前就回答過你了,這是主子的吩咐,你不想坐冰窖就好好打掃衛生,你忘了?」
東方梓棠听後卻是一愣,她的確有向素蓮吩咐過,給火狐找一些能讓他修心的活干,沒想到初給他找了個做家務的活。
「可是,那時你沒有嗑瓜子啊!憑什麼我干活你就能嗑瓜子?」
「我嗑瓜子你打掃並不矛盾。」
「可你直接把瓜子殼扔到了地上!」火狐不滿道。
「地面髒了才有被打掃的價值,不是嗎?」初不慍不怒。
火狐︰「……」
好吧,火狐徹底沒轍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這姑女乃女乃幾**的賬,這輩子才引得自己老吃這姑女乃女乃的虧。
就在這時,初眼角余光看見了東方梓棠,趕緊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起身道︰「主子。」
火狐也苦著一張臉,不情不願道︰「女主人。」
東方梓棠一愣,她很是詫異火狐這一稱呼,不過很快卻也理解了過來,恐怕是黑市之主和火狐交代過,不久後就要把黑市全部都交給她,所以火狐才為了區分自己和黑市之主,才把自己叫為「女主人」吧?
初也如此想著。
這樣想著的東方梓棠也順便對著火狐點了點頭,她對這個稱呼也不是不能接受。